在安然的记忆中,裴厉从来都不会有这么出格的行为,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他带给安然的陌生感觉让她心里充满了担心。
不等安然细想,裴厉靠近了她的耳畔,旁若无人的在她耳边低语,“来惹事的人是你,现在怕了?晚了。”
裴厉的声音里充斥着引诱力,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
而安然,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玩偶而已。
“你这个疯子!”
安然气愤的瞪着他,用力挣开了裴厉的拥抱,摔门离开。
裴厉却只是摇头微笑,似乎是沉浸在跟安然的打情骂俏中,好一会儿,才想起还有陈总的存在,微微颔首,“不好意思了,陈总,我恐怕得失陪一下。”
他作势起身,似乎要去追安然。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呆下去就太不近人情了,陈总也是个有眼色的人,连忙笑着起身应和,“还是不了,我那边也还有事,咱们下次再谈。”
“也好,铭华,送下陈总。”
裴厉礼貌的点了下头,接着目露冷色,开门离开。
出了裴氏国际的大门,陈总的脸色拉了下来,旁边助理往地上吐了一口,“什么东西,摆明了是不给您面子!”
“算了。”陈总眉头沉郁皱着,转过头,看着门口目送他们的霍铭华,礼貌的摆了摆手,上了车。
他的助理嘀咕的骂了几句,被他制止了。
“陈总,这个裴氏国际真那么厉害吗?您这么给他面子!”@$%!
“不是这个公司厉害,是他这个人厉害!咱们为什么跟他合作,看中的就是他和尤家的关系,可是,这小子摆明了跟我对着干,他跟他妻子关系这么融洽,怎么可能娶市长的女儿!”
“那……咱们这合作还谈不谈了?”助理实在弄不明白这里面的深意。
“谈!而且还要好好谈,我现在对他非常的感兴趣,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尤家这个助力?有点意思,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霍铭华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他一路风风火火的赶了回去,却看到裴厉怒容满面的站在女洗手间门外。
旁边空无一人,他不禁有些纳闷,刚要上前,听到了里面传来安然的声音。
“自大狂,谁稀罕跟他在一起啊,我不爱吃鱼!也不爱吃你夹得菜!”接着是簌簌的水声。
霍铭华低头憋着笑,能让裴厉的脸色这么有趣的,恐怕也就只有安然一个人了。
“裴总,人已经走了。”霍铭华强忍着笑意,摆正了自己的语气。
裴厉深沉的叹了口气,抬手想要敲门,又忍住了。
“一会儿她骂够了,把她带到我办公室。”
他甩下这么一句,气愤离开,脸色铁青。
里面不时传来安然的声音,看来她实实在在的把水龙头当成了出气筒。
等到安然的脾气抒发的差不多了,她整理了下衣服,温柔一笑,开门的瞬间,看到霍铭华,怔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接着看向旁边,似乎松了口气,幸好,裴厉不在附近。
否则,岂不是要听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了。
霍铭华忍着冲动,没有告诉安然实情,只是开口道,“裴总在办公室等你,跟我上去吧。”
“在办公室等我?”安然回头看了看刚才餐厅的方向,诧异的眨着眼,“那两个人呢?”
“可能是有事先走了吧!”霍铭华没有多说,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然点了点头,往裴厉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来过几次,对于裴氏国际的路线她已经很清楚了。
尤其是总裁办公室,太好找了。
“那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要忙。”霍铭华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模样,安然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转身打量着裴厉办公室紧闭的门,抬手敲了敲。
“进来。”男人的声音完全不同刚才的温和,冷得要命。
就是那个瞬间,安然后悔了。
只是她拔腿要跑的时候,裴厉恰好开门,伸手把她拽了回去,嘭的一下,门硬生生被他关上了。
“咳,那个,我刚才来的着急了,忘了我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她非常胆小,又非常紧张。
身体刚刚挪动就被他拽住了,耳边传来轻笑声。
“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裴厉一语击中了安然的心。
安然苦笑着抬头,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紧张的直咽口水。
“不是,我没想到你的合作伙伴会走,不是我把他们气走的,是刚才你太过分了。她越说声音越小,躲避着裴厉的视线。
只是男人就那么低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安然心里咚咚的打鼓,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又或者,是哪里做的不对了!
这么想着,她更加不敢抬头去看裴厉了,肩膀微微颤抖着。
“刚才的厉害劲儿呢!”裴厉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被他逼到墙边。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安然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待宰的羔羊,完全是被裴厉牵着走。
他微微勾唇,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擒着安然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一字字盯着她的双眼说,“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就不能怪我。”
他的危险全都写在脸上,安然感受着他的靠近,呼吸愈发急促。
咚咚咚。
敲门声救了她。
安然猛地推开裴厉,从他的钳制里逃脱。
男人皱眉,不悦的看向门口,霍铭华是知道他的脾气的,一般人不可能放进来。
接着,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裴厉松了松领带,不太满意。
一开门,安然歪着头看着,没有露出门外的人是谁,但是那双米色的高跟鞋格外出挑。
她忽然往后瑟缩了一下身体,坐在沙发上,安静得像是没有她这个人。
“什么事?”裴厉声线沉闷,透着几分不悦。
对方只是轻轻一笑,“我来看看你,都不行吗?只是作为朋友,又不是……”下一秒,尤可意的话在触及到安然的那一刻,顿住了。
她忽然自嘲的笑了,“怪不得霍铭华那么拦着我。”
听着她酸溜溜的语气,安然很不自在,起身要走,被裴厉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