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别扭的挣扎着,感受着尤可意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充满了厌恶。
“你们有事你们去谈,别扯上我。”安然不太高兴的推开裴厉,拿着包准备要走。
忽然尤可意伸手拦住了她。
温柔而体贴的笑着问,“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我想你们可能也有事没解决,不如,我们一起坐下好好谈谈?”
伸手不打笑脸人。
只是,她的笑容太过刺眼,让人厌恶。
安然摇头拒绝,“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对她而言,裴厉只是过去式,至于尤可意,安然把自己对她的所有厌恶归结为这个女人做出的那些事,不光跟踪她,还害的孟丽住院。
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她都没有坐下来跟她好好说话的必要。
“又不是我插足,你至于这么讨厌我?倒是你,本来已经离婚了,那就请你走的干净一点,现在还回来影响他的决定,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尤可意提高了分贝,一步步紧逼着安然。
“够了!”裴厉呵斥了一声,松开安然的手,沉声道,“我让人送你先回去,晚点我过去找你。”
安然没有应声,只是抬眸看着尤可意,觉得可笑而且可悲。
“你说得对,不管我跟这个男人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都不是因为你。”她深吸了一口,抓住了裴厉的胳膊,用细微的动作掩饰着她的慌乱。
身子自然的向裴厉的方向倾斜,她要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尤可意,很多事情不是她看到的那样,更不是她能主导的!@$%!
“我和裴厉之间不存在第三者,即便有,也不会是你,更何况,尤家大小姐,不可能做出那种背后捅别人刀子,下黑手的事情,不是吗?”
尤可意的红唇紧抿着,安然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一样,扎在她的心口。
她气的攥紧了拳头,必须承认她没有办法反驳,一旦被安然看出什么,她做的那些事就都要败露了。
至少在裴厉面前,她不想有任何不完美的失误。
尤可意深吸了一口气,笑着看向安然,“安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你一个想法。”
裴厉的眼眸愈发深邃,刚要开口。
安然抢在他前面,“有件事,你可能误会了,要跟裴厉离婚的人是我,不要他的人也是我。”
男人的脸色瞬间铁青,这女人……
看到尤可意的表情,安然心情大好,她轻轻笑着,“还有事情要问吗?没有的话,我可以暂时把他借给你,毕竟,我们还没离婚,请尤小姐注意你的言辞和举止。”
尤可意怒视着安然,忽而冷哼着,“好!那你走吧。”
安然大方的看着裴厉,话她都已经说了,就算裴厉要在尤可意面前反驳她的话,安然也不在乎,反正,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丢脸的人绝对不是她。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一次裴厉的眼神出奇的恐怖。
安然咳嗽了一声,倒退了半步,跟裴厉保持着距离。
她逃一般的从两人中间快步离开,直到确定他们看不到自己了,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的气氛简直让人窒息。
不过好在她没有露出什么心软的痕迹,要是被裴厉看出她的慌乱,真不知道尤可意会说出什么话来。
深吸了一口气,安然决定把这些事情都放在脑后,虽然脑海里总是出现刚刚裴厉靠近的那张脸……
办公室里,男人直到看不到安然才收回了视线。
这一切都落在尤可意眼里,她尴尬的站在那儿,他们两个人完完全全把她的自尊踩在了脚底下。
“再看不如追出去!”尤可意冷冰冰的看着裴厉,过去三年,她一直陪在这个男人身边,可他都像是冷血动物一样。
原本她以为裴厉的性格就是这样。
可现在看起来,他还有温柔,也还会笑,只是他把这些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你来干什么?”
口吻恢复了原本的生硬,半点不留情面。
尤可意哼了一声,从手里拿出了一张报纸摔在桌上,“我家里人,要你给一个解释!”
报纸上写着当天裴厉带安然去了民政局,但是并没有办理手续……
尤可意抿着唇瓣,强忍着的骄傲在那一刻崩塌,她走向裴厉,伸手抱住他的背。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但是求你,不要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只是喜欢你都不行吗?”
“听起来,有点可笑。”裴厉掰开尤可意的手,目色冷沉,“刚刚她说的很清楚,你和我是要保持距离,毕竟,我没离婚,而你也非常清楚。”
“你就要一直陷在你们已经过去的婚姻里永远走不出来吗?”尤可意忍不住喊着,“值得吗?裴厉!”
她自问没什么比不上安然,甚至比她更会权衡利弊,比她更能带给裴厉利益和地位。
可为什么,他还是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不肯给她。
“你们一定会离婚的!”尤可意坚持的望着裴厉,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好,我可以等,等到你离婚的那天!”
裴厉只是看着她,忽然拿起了桌上的报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做的这种舆论宣传,还不够多吗?”
尤可意骤然一怔,面上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男人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深沉而炙热的看着窗外的城市,“你很清楚,这几年那些媒体的报道都是有所指向的,是有人在背后,控制着那些媒体和报社。”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情。
尤可意咬着唇瓣,微微后退了半步,“裴厉,这件事……”
他缓缓转过身,一只手撑着桌面,目光中带着十足的威胁和寒意,“你非常清楚我心里在乎安然,所以一直用她来威胁我,但是现在,她已经足够能够保护她自己了,所以,我也不需要对你和你的家族心软。”
“裴厉……”尤可意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想要伸手去拉他。
片刻的功夫,裴厉已经看破了她的一切阴谋。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装的太假了。”他说完,打开了门。
尤可意咬紧了牙关,挪动脚步的时候,仍是看着他。
裴厉厌烦的闭上了眼睛,“从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