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裴家那个镯子的事情,安然又一次陷入了迷惑之中。
当时裴厉一定清楚那个镯子的意义,又为什么要替她收下?
她不相信那个男人会有这样的失误,至少在安然眼里,裴厉从来没有失误过,除了跟自己结婚。
想了想,又甩掉了脑海里那些思绪。
除非她是真的疯了,才会想回去见裴家人。
不管于雅找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安然都对这件事没兴趣。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尤可意会是第二个邀请她去的人。
能派人撞孟丽,她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也不奇怪,可是看到尤可意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安然还是不免蹙眉。
这女人的心计到底有多深?
能这么坦白平静的出现,安然冷漠的看着尤可意,“尤小姐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不,我找你。”
尤可意不等安然反应,直接推门而入。
“这是我家,请你出去。”安然眼神骤冷,盯着尤可意,厉声开口。
她还没有宽容到可以把尤可意当成客人一样招待,听到她的话,尤可意回头,浅浅一笑,“别这么急着赶我走,我知道你已经从vivic离职了,既然已经是无业游民了,说话最好客气一点,否则,在这里,我让你露宿街头是很容易的事。”
“你!”@$%!
安然攥紧了拳头,她丝毫不怀疑尤可意的能力。
她都能瞒天过海,把孟丽害成那样!
“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安然咬着牙问着,她的眼神如果是一把剑,恐怕尤可意早就被刺穿了。
只是她越是这样,尤可意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一件事。”尤可意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似乎没发现什么,才缓缓转过身来,“我不希望你留在这儿,不是因为我怕你抢走什么,而是单纯的讨厌你。”
讨厌她夺走了裴厉的心。
更讨厌她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噩梦,夜夜纠缠着自己。
尤可意一步步走向安然,看着她的脸庞,轻笑着,“听清楚我的话,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裴厉远一点。”
安然咬着唇瓣,别开视线。
这个问题,她不需要回答。
本来她回来也不是为了裴厉,但尤可意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气恼,究竟是哪里不对,安然也说不上来,但一想到她跟裴厉的关系,安然心里就像是砸了一块石头,重的呼吸不畅。
尤可意打量着她。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放弃裴厉。”
安然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大的笑话,“你有什么权利来命令我,现在请你出去!”
也许裴家的人会受尤可意的要挟,她可不会。
“好啊,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我可以联系一下你姐姐,听说最近安氏的近况依然不怎么样,还有消息说,安婉打算卖出公司股份,换取流动资金。”
安然登时愣住了。
如果以尤家的势力,对安婉施压,她或许真的会……
“卑鄙!”
尤可意满不在乎的点头,“为了裴厉,我什么都能做。”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高傲和势在必得。
和她比起来,安然溃不成军。
“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给他了,你要找的人是他!”安然生气的咬着牙,站在门口,“现在请你出去。”
“我希望你做的彻底一点,毕竟像你现在的处境,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你更加狼狈,当初司辰发的那些新闻照片,应该还有备份,我也挺同情你的,希望你不要逼我把那些东西流传出去。”
尤可意轻蔑一笑,推开安然,准备离开。
安然垂着头,睫毛微微颤抖着,声音毫无音调的起伏,平静的像是一滩枯泉。
“祝你早日达成心愿。”
说完这一句,安然直接摔上了门。
尤可意看着紧闭的门,冷傲的哼了一声,转身下楼。
安然一直在楼上目送她离开,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她一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如果尤可意要用安氏来威胁她……
“于雅,我想好了,裴氏国际的周年庆典,我会准时去。”
她的人生早就混乱如麻,也不差再乱这一次。
听到这个消息,于雅高兴的差点要从床上跳起来了,“安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通的,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不,于雅,不是我想通的,而是尤可意把我逼到了绝路上。”
她那颗想放弃的心不管摆出来多少次,他们都不肯相信。
非要看着她从悬崖上跳下去,这些人才肯罢休。
于雅听着安然苦闷的语气,心疼的皱眉,“安然,你别这样说,我知道你没错,还有就是,裴厉他……”
“我不想谈他。”
安然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她而言,裴厉这两个字只会是她心底的一块疤,既然尤可意想要,就拿去好了,反正,她也没想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安然迎着风站了许久,才转身收拾了那些安氏的资料,全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的退让已经够了,没有下一次了。
医院大门口。
安然摘下墨镜,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保镖。
“这家医院是被你们包了吗?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她看着进出的病人,只有她一个人被拦住了。
分不清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安然有些心慌。
孟丽,是不是出事了?
“对不起,安小姐,请你稍等一会儿。”
他们认识自己?
安然闯不进去,只好在门口等着,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穿着高贵的妇人手拿钻石手包,戴着墨镜走了出来,看到安然之后,停顿了片刻,吩咐人给她开车门。
接着,汽车扬长而去。
那几个保镖冲着安然点了下头,也坐车离开。
是司家的人?
安然一慌,连忙跑进了电梯,手不停哆嗦着按着电梯按钮,心里祈祷着,孟丽,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否则,她会一辈子怨恨自己。
安然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只见孟丽的脸颊愈发苍白,头发散落在肩头,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眼神空洞。
“安然。”
她轻声唤着安然的名字,双眸渐渐湿润了。
安然抓紧了自己的包,一步步走向病床旁,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
“我来看看你,昨天睡得怎么样?口渴吗?我倒水给你。”
孟丽垂眸,眼神透着失落,“刚才,司朗的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