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 第37章他说怕什么?
作者:一往情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路过赵子恒的病房,得势后的他更加乖张,趾高气昂地冲我吹了一声口哨。

  矛盾和纠结像一条绳索缠在脖子上,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我。

  路过金律师所在的写字楼,思前想后,我还是拨通了电话。

  金志熙在电话中声音意气风发,仿佛已经将赵子恒的半只脚送进监狱。

  “苏小姐,晚上我会拟好律师函,这桩官司你尽管放心,十拿九稳。”

  “不是,我……我不打官司了。”

  “……”

  我没将赵子恒以视频要挟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告诉他我与当事人私下达成赔偿协议。

  金志熙语气中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用明媚的声音说:“那好吧,既然苏小姐决定了,有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

  我拿着电话苦笑,只有自己明白这种进退两难的苦楚。妈妈的死我不会善罢甘休,可我不能任江淮由赵子恒摆布制约。

  这份视频没有彻底销毁之前,无论如何我不会一时冲动把江淮推入深渊悬崖。

  晚上与江淮在餐桌前用餐,向来姿态儒雅的他吃了一口菜突然猛吞米饭。

  “怎么了?”

  “没什么。”

  看江淮怪异的神色,我也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在嘴里。

  好咸……

  “对不起,我好像把盐当成糖了。”

  “没事,你吃别的菜。”

  江淮说着又夹起咸到发苦的鱼肉,淡定地送进嘴里。

  不一会儿,糖醋鱼被江淮吃掉一半。他将鱼身翻过来,平静自若地吃着。

  看着鱼的这面有些焦黑,我才发觉不但放错调料,连鱼都烧糊了。

  江淮起身又给自己添半碗米饭,一口气喝掉半碗汤,然后继续夹鱼挑刺。

  我明白他是怕我愧疚,他也许已经看出我的郁郁寡欢,只是心照不宣。

  “江淮……”

  “嗯?”

  “别吃了……”

  见我面露惭色,江淮放下筷子,眉宇间划过厉色,清亮的眸子仿佛又被寒冬冰封。

  他在怪我隐瞒自己的心事吧。

  “你心不在焉。”江淮音色严肃。

  我咬咬唇,低头吃饭。

  幸好昨天没有将状告赵子恒的事情告诉江淮,以他雷厉风行的作风,一旦惹恼赵子恒,那段视频也将浮出水面。

  这一次,我的缄默并未打消江淮的追问。临睡前,我从浴室里换好睡袍走到床上,刚刚在书房忙碌的江淮不知何时也回到卧房。

  他在床边正襟危坐,手里捏着昨日的名片。

  换上家居装的江淮令人感觉亲切,只是他淡漠冷峻的面容又令人望而生畏。

  “过来坐。”

  我顺从他的命令,拘谨的坐在旁边。

  看样子今晚江淮势必要将名片的事情问个清楚。

  “你打算起诉赵子恒?”

  见我坐下,江淮将名片举在面前,开门见山将问题脱口而出。

  “对,我不想我妈死的不明不白。”

  我的口气木然滞呆,就像一部会发声的机器。

  “嗯,其实这件事不需要你。”

  江淮听到我的坦言脸色缓和不少,声音也剔除了严厉。

  “不过今天我和赵子恒达成协议了,这件事就此结束,不告了。”

  “嗯?”他似乎被这转折惊讶到,两颗宝石般的瞳仁微微放大。

  江淮起身站在我身前,盯着我黯然神伤的面色,突然他将我搂在怀中,像在宠溺一个不善谎言的孩子,话语中带着一丝苛责。

  “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被他揭穿后,我找不到再辩解的理由,只好将赵子恒威胁我的事倾吐。

  “苏桃,你放心好了,这点伎俩不会威胁到我。”

  江淮的话语间胸有成竹,但我太了解赵子恒的为人,他平庸无奇,大可以将自己置身度外。即使江淮有办法规避厉害,但赵子恒只要将江淮搞得身败名裂就够了。

  “我有分寸,你别担心了。”

  江淮点点头,帮我拿掉拖鞋,将我扶到床上。他也在我身边躺下来,依然用一贯的姿势拥我入怀。

  我依靠在江淮的温柔乡里,心中仍是怅然若失。

  见我始终犹疑不决,江淮突然提高音色,“你怕什么?我不会有事。”

  望着江淮笃定如山的神色,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忧虑。

  “苏桃。”江淮把头凑过来,柔嫩的肌肤和我的脸贴在一起,柔顺的发丝上沾着洗发水的味道。

  “不要想这些了,周末我陪你去墓园植树。”

  江淮的语气淡淡的,但其中又有丝丝甜蜜,就像白水里加了一点糖。

  “但是我还没想好栽什么树。”

  “不能太大,场地不够的。”

  “你说栽什么好?”

  “让我想想看……”

  ……

  睡在江淮温暖的臂弯里,忧愁和悲伤也像褪去的衣衫放在一边。

  一觉醒来,江淮已经不在枕边。

  走出卧房,江淮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低声细语,仿佛在躲避我的耳目。

  “你醒了,才七点钟。”

  我发现江淮的眼神游离,他似乎也自觉异样,于是又佯装出寻常时的清冷。

  江淮换上正装,灵巧纤长的手指迅速对着镜子给领带打结。

  “你要吃早饭,公司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先过去。”

  说完他抚抚我散乱的长发,用指间梳理了几下,然后开门离去。

  江淮走后,我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是古龙水。

  这味道上次在电梯里闻过一次,当时只是觉得奇怪。几日过去,今早江淮又喷了这个气味的古龙水。

  它一定在家里,但刚才江淮换衣服时我怎会没注意?四下寻找一番,除了两瓶气味不同的古龙水,并无收获。

  正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我听到有人敲门,难道是江淮遗落什么东西?

  打开门,眼前人让我大吃一惊,苏心然站在门口正用轻浮的眼神斜昵着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皱着眉问。

  苏心然推开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鞋也没换径直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

  她手里拿着一叠纸,薄薄的大概几张。

  我走过去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放心,我很快就走。喏,自己看!”

  苏心然阴阳怪气的回答我,然后将手中的东西往我眼前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