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在等待我的回答,耳语过后的他,眼神像一汪清泉般澄澈,似乎对他来说,这将成为一件与我定情的信物。
“江淮……”
“嗯?”
“我……我不太喜欢首饰……咱们去看看别的吧。”
“哦,那好。”
江淮失望的神情难以掩藏,但几秒后他又戴上淡漠的伪装。
我将钻石手链摘下来,江淮若无其事的拉着我继续逛。
走在冷气舒适的商场里,我看着每个柜台上的物品都是价格不菲。
这个商场印象中我只来过一次,也是在夏天,为了避暑。当时我没有关注这里的任何商品,我心知它们的距离我太遥远了。
我曾经的美甲店也只能在这里买几个包包,买一件低价位的首饰。
江淮带我乘电梯到二楼,他突然拿出在餐馆为我擦拭过嘴巴的脏手帕。
“苏桃,我想再买一块手帕,你陪我看看。”
说着他领我穿过一排排专柜,停在一个不太起眼的柜台前。
我看到那块灰底白条纹的手帕静静躺在上面,旁边还有一块颜色不同的同款手帕。
“粉红色这款给你用。”@$%!
这次江淮没再征求我的意见,直接付钱拿货离开柜台。
江淮拎着小袋子,眼神似乎有点小窃喜,但又故意表现的不动声色。
“江淮,我很少用手帕的。”
“没事,放在包里。”
我想了想,这是我们奋战了一下午的唯一战利品,如果我再不收下,恐怕江淮就要操起脸上的冰块砸我了。
不过花三千多买块布,我也是醉了。要知道以前开美甲店的时候,园园一个月的薪水都没有三千块。如果被她看到我拿着相当于她一个多月工资的手帕,估计她会建议我买个画框裱到墙上。
“江淮,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嗯。”
我不确定这块手帕是不是江淮选的七夕礼物,但怕他又看上什么和璧隋珠,走到电梯口我反手拖着江淮离开商场。
自从离开珠宝柜台后,江淮似乎一直闷闷不乐,下午抱着甜筒的那个有点可爱闷骚的他全然不见。
但江淮这副模样才是常态,我反倒觉得习惯。
晚上睡觉前,江淮还是照常冷着脸走进卧室,宽松的睡袍间隐约露出两块结实白嫩的胸肌。
江淮把手背在后面,见我的目光瞥向他,眼神中立即闪过一丝神秘,但就像流星一般滑过天际,转瞬即逝。
我隐约猜到他肯定拿着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十之八九有关我。
他站在床边,弯下腰对我投来轻吻。
淡淡的,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从额间掠过。
“闭上眼睛。”
江淮的音色突然轻快和悦起来。
我将双眼闭上,不知他背在身后的手中藏着什么。
江淮见我闭好眼睛,把我的手拿起来摊开,接着我感觉到手里凉凉的,多了一个精小的物品。
我睁开眼睛,咦?钥匙扣!
江淮坐下来,望着我惊奇的表情说:“我去给手帕付款时,顺便买的。你喜欢它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我端详着躺在手心里的钥匙扣,绿色的皮扣上刻着一排p开头的字母,前面挂着一个精致可爱的四叶草装饰。
发现它时,其实我想送给江淮。
以前看杂志上讲四叶草每一片叶子都代表不同的寓意,我也想江淮可以拥有希望、信心、爱情和幸运。
当时因为出门匆忙只带了一点现金,无奈只能多看两眼便作罢。然而我的举动还是没能逃过江淮的捕寻。
送给江淮我倒是毫不犹豫,但现在他买来送我,瞬间有些心疼。
花一千块买一个小小的钥匙扣,在赵家的那三个年月,这是家里半个月的菜钱。
我有些羞涩,不知要不要和江淮解释原因。
“谢谢你,江淮。”我微笑着对他说。
江淮听了皱皱眉,语气严肃地说:“苏桃,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对我道谢了。”
我想辩解自己的无心,江淮随即语重心长地说:“我只希望你以后每一天都像今天下午这么开心,这就够了。”
我点头,与江淮相视一笑,将手中的钥匙扣紧攥手心。
原本是我想送给他的礼物现在却在我手中,四叶草的祝福也就这样传递到我身上。
“对了,钥匙扣只可以放这里的钥匙。”
江淮抬眼说道,口吻十分郑重。我明白他的意思,望着江淮深邃如夜的瞳仁,倏然间我发现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未等我甄别,他的身躯已经落了下来,仿佛投入水中的巨石,江淮清澈的眼眸霎时水浪四起。
微凉的肌肤紧贴,我闻到江淮独有的汗香,淡淡的。
下一秒,他柔软滑润的舌尖由我唇间的缝隙缓缓探入,随着喘息声,我感到小腹上多了一个温热的……。
江淮的气息沿着我的肌肤缓缓下滑,一只手撑在身旁,另一只手摸向丝滑的睡裙。
此刻我们的身体不再有任何阻隔,胸前两片绵软之物掌握在他的手中。
心魂荡漾的快意不禁令我哼出声来,江淮的舌尖再次游移到我的唇边。
望着江淮迷蒙如雾夜的眸子,突觉一阵微微的胀痛袭来,紧接着彻底将我吞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四叶草的寓意似乎真的落在我身上,除了独处时忆起妈妈会黯然神伤,我终日平静安逸的过活。
江淮住所的那把光秃秃的钥匙上多了一枚钥匙扣,我出行随身的包包里添了一块手帕。
渐渐我也发现了手帕的好处,每天外出买菜被烈日晒得汗珠满头,它立即就会派上用场。
大约过了半个月,这天下午三点半我准时出门买菜,刚乘电梯下楼,手机在包里嗡嗡响起来。
妈妈葬礼落幕后,我一直没再和我爸联系。
在我眼中,以他对我和妈妈的所行所为,妈妈如今死了,唯一让我顾念亲情的那根线也断了。
除了谈钱和紧急事务,我爸从来不会给我打电话,他突然来电想必不会有好事。
接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却是苏心然,我有些惊异,未等我说话,苏心然先开口了。
“姐,你在哪儿?你赶紧来医院,爸出事了。”
呵,他天天枕稳衾温的能有什么事。
苏心然在电话里声色急切,见我没言声,又向我发起求救,“姐,你在听吗?爸现在昏迷不醒在医院抢救呢,你快过来吧。”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禁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