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性地去背包里摸手机,转念想起昨晚把江淮的手机丢在床上。
这处境也没谁了,我忍不住哀叹,自己沦落到连手机都没有,只有一张毫无用处的电话卡。
我去隔壁花店问老板娘借手机,先给园园打个电话再说。
联络园园之前,我先拨通了顾伊宁的电话。
她好像真的很忙,电话拨了两次才接通。
我问顾伊宁之前的店员辞退了没?顾伊宁似乎觉得这等小事也打电话烦她,不胜其烦地说:“哎呀,我起床就打电话告诉她不用来上班了。”
挂了电话,感觉顾伊宁的口气完全是把美甲店交给我来打理。电话中她还提到工资,也表现的很随意,好像她只是个股东,每月的营业额分她一部分就行。
随她去了,我有工资有住处,吃穿节省点,以后有机会我再把店买回来。
接着我给园园打电话,她听到我的声音又惊又喜。
我问园园在做什么?她没直说,但听到我询问她要不要来美甲店帮忙时,园园几乎是欢呼雀跃,兴奋地告诉我,半小时后到。
过了半个钟,园园果然准时到店。
这段日子不见她,园园有些晒黑了,皮肤黑黑的她倒是更加健康,带着一丝狂野的气质。
园园一见到我,差点老泪纵横,坐下来和我喋喋诉苦自己近来的遭遇。
原来我把美甲店卖给顾伊宁之后,无事可做的她只好另谋出路,但新的老板可不像我那样好说话,以前园园在店里跟我姐妹相称,我不在的时候,她就是半个老板。
园园在别的美甲店做事,被我宠惯了,自然受不了种种苛刻,没做几天就不干了。
第二份美甲店工作,园园做了半个多月,可老板突然想转行,不但不给工钱,连遣散费都没有,直接打发园园走人。
第三份工作就是她刚才做的,我问园园现在做什么?她说每天接散活,发传单做小时工。
我听了心里酸楚,园园跟我这么久,工资低不说,忙里忙外的,最终还因为我失业了。
比起我对园园的愧疚,当她听我讲起最近的际遇,以及昨晚的突发事件,园园抹着泪水说:“苏桃姐,以后咱俩就在这做吧,一起攒钱把店买回来。你不嫁人我也不嫁。”
园园的话令我也几度哽咽,在这个连亲妹妹都行同仇敌的社会,有一个靠谱的闺蜜多么难能可贵。
很快园园又投入到自己的老本行,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甚至给她十块钱小费呢。
午饭时,她突然想起上午我打给她的电话,奇怪地问:“苏桃姐,你什么时候换号码了?”
“没换,上星期我手机坏了,于是用江淮的,昨晚被他未婚妻要回去了。”
园园听了愤愤地拍案而起,怒斥道:“实在是欺人太甚,她只是未婚妻而已,又没领证,还真把自己当正室了!她现在是不是住江淮家?改天我陪你去会会她。”
我听了叹息,劝她说:“算了,都过去了,我们有我们的生活。”
这晚我们早早闭店,园园陪我出去看手机。
路过银行取钱,一看卡上只剩下几千,心里顿时焦虑不安。
和江淮在一起时,我不好意思吃住都用他的,日常吃喝的开销基本都由我担负。
花钱一时爽,查完余额,我告诉园园暂时不买了,智能机最便宜的也要几百块,等工资发了再说。
园园一听,立即拉我到通讯公司的营业厅,帮我办了充话费送手机的业务。
拿着新手机,我不禁佩服园园消息灵通,只用一百块就领到一部手机。
把电话卡放进去,打开手机,发现收到一堆未接电话的短信提醒。
园园在一边看着,惊呼道:“苏桃姐,那个江淮今天给你打了好多电话耶。”
“做饭去!再八卦扣你奖金!”
园园对我吐了吐舌头走进后屋。忘了说,刚才我们买了电磁炉和碗筷,还有简单的食材。
我和园园的小日子就这么有声有色的开始了。
在美甲店做了几天,冷淡的营生又有了回暖。
以前的老主顾路过这里,发现我坐在店中,主动进来跟我和园园打招呼。
我们俩面对日渐起色的美甲店,对未来也是充满信心。早晚有一天,我要赎回属于自己的这份心血和努力。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年流年不利,原本平静的日子刚刚开始,一个不速之客又将其打破。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我和园园正在打扫店铺,擦桌子扫地忙的不亦乐乎。
“苏桃姐,有客人来了。”正在扫地的园园对我说。
我手中拿着抹布,回头看到蕊蕊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小蛮腰晃得令人头晕。
园园没见过她,自然不知道蕊蕊就是赵子恒的表妹。
我和蕊蕊之间的关系很明了,但私底下却十分微妙。因为我们从没有激烈的冲突,对彼此也没有恶意,仿佛这一切只是命中注定。
蕊蕊见到我笑吟吟地叫了声“苏桃姐”,我对她点头微笑,以礼相待。
我很奇怪,她怎么知道我现在在美甲店工作。但我不想多问,只将蕊蕊当作一个普通的顾客来对待。
蕊蕊说要做一个指甲保养,园园洗洗手,将工作接了过来。
似乎因为园园在场,蕊蕊没有和我过多交谈,寒暄几句便听园园在一边忽悠。
我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翻看淘宝,这几天和园园过起清贫的生活,我总喜欢跑到上面去看看便宜货,有时园园也会选一件几十块钱的衣服。
就在我看中一款低折扣秒杀的秋装外套时,又听到客人进来了。
想不到今天生意这么好,一大早就顾客盈门不断。
可我一抬头,脸色唰的变了。
如我所顾虑的,蕊蕊突然跑来做美甲,果然不是她说的路过这么简单。
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向我走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感觉就是专门来搞事的。
我也没给他好脸色,当即问道:“怎么,你一个大男人也来做美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