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个早晨,当我睁开眼睛,床边总是空的,大部分时间江淮都会早早起床,然后一人去公司。
今早也不例外。江淮在我睡着的时候就已离开,我也起床坐车去美甲店。
下楼之后我发现江淮的车已经不见了,他的手昨天被包成粽子,开车真的没问题吗?
我想打电话询问他的情况,但想想还是算了。
到了美甲店,园园看到我像见到救星一样,拉住我诉苦昨天的忙碌令她分身乏术,微信的上门服务跑了好几单生意。
一切照常,店内顾客盈门不断。
上午十点钟,园园的手机响了,接着她拿着工具出去给顾客做美甲。店里剩下我一个人,三三两两的顾客完全可以应付。
闲下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江淮,江老爷子昨天说的究竟是气话还是真的呢?撤销总裁的行政权可不是儿戏,即使江淮不做总裁,总有人要接替他的职位啊。
江子陵!
我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名字。江家有两个儿子,接替总裁职位的人选恐怕只有他。
这样一来,江淮岂不是在江家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虽然我从未和豪门家庭真正接触过,但从电视剧和中所看到的,那些不受宠的子女在家族中甚至不如一个得势的仆人。
我不禁替江淮深深的担忧,可整件事情起因就是我。
对江淮,如今我充满了愧疚。
至于他的未婚妻,想必也是江淮不得已才接受她,毕竟他无法忤逆江老爷子的安排。
还有江淮的手,虽然没有大碍,但还是行动不便。
我思忖着晚上要不要过去帮江淮做晚饭。
思考中,我不知不觉拨通了江淮的电话,等待了一会儿,另一边传来江淮沙沙的声音。
“嗯,苏桃,有事你说。”
“晚上你几点回家?”
“还不确定,现在我在外面。”
咦?江淮不在公司,这么说来江老爷子是动真格的,确实把江淮的总裁行政权撤销了。
“哦,那你忙,早点回家,晚上我过去做饭。”
“嗯,傍晚我去接你。”
他来接我,又要开车吗?说实话,我真是担心他的手。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开车小心,江淮匆匆挂了电话。
现在江淮不做总裁,那么江老爷子想必会给他安排其他的职位。
毕竟血浓于水,天大的矛盾也不至于将江淮从帝豪赶出去吧。
只是从高高在上的总裁变成公司下属,这一落千丈的落差江淮又是否能承受得了呢?
他一贯清冷孤傲,依江淮的脾气秉性恐怕也只能胜任总裁。
中午园园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份麻辣烫,一进门她又开始向我诉苦,说上午某个客户居然在家调戏她。
我有点吃惊,难道现在男人也做起美甲了?这倒是一个新业务。
圆圆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说:“苏桃姐,地球真是太可怕了,今天调戏我的还是个小姐姐,不过她的容貌真是美腻了,临走时还给了我六十块钱小费,可美甲的钱她才花了四十……”
“也就是说她给你一百块钱,告诉你不用找了?”
“是啊是啊,但客户小费我哪敢私吞,这不买了麻辣烫孝敬苏桃姐。”
我也挺高兴,觉得这上门服务比店里的生意赚钱多了,动不动就给小费,有时还遇到这种财大气粗的。
然而令我想不到的是,园园这次额外收获的背后,竟然为后来的那件事做了铺垫。
我俩吹着空调吃麻辣烫,看着门外来往的路人挥汗如雨,现在正值九月秋老虎肆虐,这小日子真是幸福啊。
傍晚,我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了,江淮在电话里说来接我,可是他怎么还没来呢?
园园见我如坐针毡,问我是不是今天又要去江淮家。
哎,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鬼灵精。
又过了半个钟头,我和园园正在整理新上的货,有人突然推门进来。
抬眼望见江淮,我故意收敛自己心中的喜出望外,佯装平静的说道:“你来了啊。”
园园看到江淮站在门口,咽了一口口水,也连忙向他打招呼。
可惜这不解风情的江淮,对于不相干的女人一概没兴趣,哪怕是我最得力的下属,最好的朋友。
江淮冷冷的瞥了园园一眼,机械地说了一声你好,然后走到我面前问:“苏桃,什么时候下班?”
离开美甲店,今天有江淮在身边,我只好跟他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沿着斑马线过马路。
走到马路对面,我看到江淮的车停在前方。
江淮的手还用纱布包着,看起来就像一个机械手,一动不动地放在身下。
他缓缓启动车子,奇怪的是今天的路线又变了,江淮没有直走,而是选择了转弯。
“我们不回去吗?”
“嗯,我先带你出去吃饭。”
手伤不便的江淮轻轻扶在方向盘上,只有转弯的时候才会用上右手。
我望着他俊逸清朗的脸颊,本以为江淮被父亲革职,面色会阴云密布,但此刻他仿佛无官一身轻,看不出半点负面情绪。
只是他的神色依旧冷冷的,说起来与平时也没太大差异。
江淮又带我去那家餐厅,上次我说这里的牛排好吃,他记在心上,看来今天他订到位子了。
席间看着江淮用右手费力地拿着叉子将牛肉入口,现在他大部分的工作都落在左手上。
看了江淮受伤后略显笨拙的动作,我既心疼又觉得有点滑稽。
“江淮,我坐到你旁边好不好?还是我来喂你吃吧。”
江淮的态度不置可否,然后起身挪到里面的座位。
“江淮,你觉不觉得我来喂你,吃起来更香呢?”
“嗯,但是请不要一直踩我的鞋好吗?”
我才注意到高跟鞋下面踩着江淮的鞋尖,防水台太高也是个麻烦。
我把牛肉切成一个个小块,小心翼翼地送进江淮的嘴里,然后拿起餐布帮他擦嘴。
突然我觉得江淮真是有豪门少爷的气派,无论是长相还是作态。
菜过五味后,肚腩微涨的我笑着问江淮,“今天怎么出来吃饭啊?”
“因为我们一会儿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天色已经暗下来,大晚上的他要带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