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淮在电梯当场捉住,我跟他一起回家。
电梯向上爬行的时候,我看到江淮脸上带着一点点小得意,也许是他见我还知道回来找他。
到了门口,江淮让我开门,我伸出手问他拿钥匙。
江淮用审视的眼神看看我,将钥匙放在我的手心,问道:“你跑下来是因为没有钥匙吗?”
“嗯,丢了……”
我告诉他前段时间钥匙莫名失踪的事情,这阵子每次回来都和他在一起,所以便将这事忘了。
江淮听了也觉得奇怪,微微颦眉,然后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竟然不会丢在外面,那肯定还是在家里。”
江淮说着开始在屋子里的各处角落搜寻,我也东找找西找找,但找了一圈我们都没有发现钥匙的踪影。
我们换下外衣,江淮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苏桃,你想不起最后一次把钥匙放在哪里吗?”
“记得,我每天开门之后都会放在包里,但是不见了。”
江淮点点头,然后让我把包包递给他。
他接过背包拉开拉链,用手在里面摸了摸。
“里面装了好多东西……”江淮说着把包包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沙发上,“好乱,什么都有。”
我看着江淮拿出来的纸巾、镜子、防晒霜、手帕、充电器、记事本、广告传单……
包包就像一个琳琅满目的杂货铺,甚至还有上次去江城的登机牌和园园买给我的巧克力,吃剩的一半已经融化在包装纸里。
以前在赵家,我努力做贤惠整洁的媳妇,一切都尽量井井有条。
离婚后,也许是那段颓废的日子改变了我的生活习惯,我开始渐渐邋遢起来。
包包多久没有清理过我也不记得了,我看着江淮将这些东西像摆地摊一样整齐地摆在沙发上。
现在包中的物品全都拿出来,还是不见钥匙。
江淮把包包拎起来,听到有硬币作响,他将手又伸进去,摸索了一下说道:“里面的内衬破了一个洞。”
然后江淮从包包夹层中取出几枚硬币,这时我见他眼睛一亮,然后看到江淮又从夹层中取出了四叶草钥匙扣,下面挂着钥匙。
“这包用多久了,内衬都坏掉……”
江淮提着钥匙扣,眼眸中带着一丝欣喜。
我心里有点庆幸,幸好上次钥匙掉进夹层,不然江淮送我的钥匙扣已经在萧郁如的手里了。
当晚江淮没再提白天我们在机场闹别扭的事情,今天他似乎累了,躺在床上抱着我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吃完早餐,我对江淮说想去医院看看。
他把我送过去,告诉我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于是匆匆离去。
我找到医生询问我爸的病情,医生说今天早晨。
我爸的手指动了动,面部表情也有很大动作,两三天内应该会醒来。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我问经过的护士昨天有没有人探望我爸,护士摇摇头。
我不禁叹息,他偏心宠爱的宝贝女儿苏心然竟然就这样把他甩给我,他的相好那晚没捞到好处之后,也像躲避瘟疫一样无影无踪。
到头来还是他口中处处不如小女儿的我坐在医院等他苏醒。
但我知道,等我爸醒过来,一切还会照旧。
他还是只有一个女儿苏心然,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寒。
中午江淮到医院里接我,来到街边打开车门看到副驾驶座椅上放着一个纸袋。
江淮见我站在车门前看着纸袋发愣,淡淡的说:“先上车再看。”
车子缓缓启动,我坐在副驾驶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香槟色皮包。
开车的江淮转过脸,清冷深邃的眼眸望着我,看上去就像拂着温柔的面纱,五官的流线也柔和起来。
“这个款式喜欢吗?我觉得沉稳一些。”
“喜欢……香槟色很优雅。”
这个包包我似乎在杂志上见过,但是想不起来它的牌子叫什么名字。
怀抱着江淮送我的新皮包,我想一定是昨晚他看到我之前包包内衬破了才去买。
面对江淮的细心,我的心里甜蜜蜜的。
“其实那个旧皮包,把内衬缝一下就好了。”
“但我喜欢看你穿戴我买的东西。”
江淮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望着他俊逸的侧脸,无法拒绝又心生羞怯。
吃过午饭,江淮又和我谈起去江城的事情。
这一次他又征求我的意见,问我要不要等我爸醒了,过两天再去。
我心想我对我爸的唯一作用就是付钱,即使他醒了最想见到的人也是苏心然。我是否医院守着他,其实并不重要。
我告诉江淮如果他没有其他事情,明天就动身去江城吧。
昨天已经耽搁,其实我自己也很想逃离这个地方,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走一走,透透气。
江淮见我如此爽快,脸上顿时洋溢起愉悦的神色,然后迅速拿手机定下两张明天的机票。
吃过午饭,江淮陪我在外面逛了半个下午,他说我难得出去走一走。不但要换个心情,还应该换两件衣服。
我心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并不好,但是他向来喜欢事事为我打点好。我难以开口,也只好顺从了他。
虽然去江城的计划再次停下来,可我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昨天江淮一巴掌把萧郁如赶走,一天过去了,萧郁如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昨天的事她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江淮向来又将任何事情藏在心里,我也不知萧郁如离开机场之后有没有找他的麻烦。
然而,江淮却似乎对这些漠不关心,他在我面前心无旁骛,只有我们的二人世界。
逛完街江淮帮我拎着几个纸袋。今天我没有推辞,于是在江淮的陪伴下斩获了不少战利品。
回到他的住所,江淮手拎战利品示意我开门。我从新皮包里拿出四叶草钥匙扣,看着失而复得的它,我觉得自己似乎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我们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打开门,屋里黑乎乎的。
当我按下开关,明亮的灯光照亮房子的一瞬间,我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
接着江淮也看到,他立即站到我面前,似乎为保护我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