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我回忆起这件事,突然发觉这其中还包含着另一层含义。
萧郁如想将我赶出去,没想到目的未能达成反倒险些被江淮扫地出门。但也许她只是拿件事情作为试水,以来探测江淮的底线。
同时萧郁如也明白了即使有江老爷子这座靠山,他的作用无非是让江淮不与自己解除婚约。但却仍然无法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
萧郁如跑回主卧室后,整个晚上都没出来,接下来的两天之中,她每天早出晚归。就像一个透明人,或者是这房子里的租客。
尽管我心中忐忑,但江淮却并未对萧郁如的异常举动加以关注。他反倒连续两天没有外出,和我每天腻在家里。
也许在江淮看来,这才是萧郁如搬进来后最妥当的相处方式,同住一屋檐却互不干涉。
因为萧郁如这两天鲜少在家中,小宁也开始跟随在我和江淮身边。
但我心里却无法平静,我总是想起那天萧郁如对江淮说的,很快他会后悔那句话。
萧郁如每天正常上下班,我又从中无法发现任何端倪。我在家里更没有机会去查她是否在谋划不利于江淮的事。
第三天上午,江淮说一个朋友委托他办些事情。我在家中闲来无事,便去美甲店探望圆圆。
上次我答应她病愈后买好吃的给她,这两天我便在网上搜罗了一大堆零食给她带过去。
园园见到我来美甲店探望她十分开心,尤其是我还带了零食给她,她更是高呼万岁。
在美甲店坐了一下午真是悠闲自在,除了帮园园给客人做美甲之外,一直慵懒的在沙发上和她聊天。我越来越后悔当时辞职。
可是现在既然已经走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和顾伊宁提及回店里上班的事。
到了傍晚,江淮打电话过来问我还在不在美甲店,过了一会儿。他来接我。
我一想到现在江淮家中凭空多了两个人,我真想留下来和园园一起住。
回去以后,我一开门就看到萧郁如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我有点惊讶,今天她怎么这么早下班?
而江淮看到萧郁如在家,又把她当做空气。两人互不理睬,也不打招呼。
江淮牵着我走进换衣间,我帮他脱下西装外套。他一边解领带,一边细细端详着我。
“怎么了江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面色,一直不见好转,我打算去找一个国内知名的消化科专家给你看看。”
听到江淮要大动干戈,我连忙出言阻止,好说歹说了半天才让江淮打消了念头。
出了换衣间,江淮正准备扶我进卧室,萧郁如突然放下手中的水果开口了。
“江淮哥过来坐啊,今天小宁买的水果很新鲜呢。”
我本以为江淮会继续无视她。但令我意外的是江淮这次却一改近两日的态度,就和今天提早下班的萧郁如一样。
江淮在我身边温柔地轻声说:“苏桃,下午你去美甲店探望园园一定累了吧,你去躺一会休息。”
江淮说完让我一个人去卧室,他则走向萧郁如。
不过今天和园园嬉笑逗闹了一下午,还帮几个客人做了美甲,我确实有点疲倦。
我躺在床上心神不宁,江淮和萧郁如现在看起来似乎结束了冷战。
但我只是不明白,他们的关系是借助什么来得以化解的呢?
我突然想起今天江淮外出一个下午,看来也许是江淮对我说谎,下午我在美甲店,同时他们也在某处冰释前嫌,然后才有了今晚的和好如初。
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虽然我知道江淮不再对她视而不见,只是碍于萧郁如的身份。但是他怎么可以为此说谎呢?
纠结在江淮的谎言中,我心里越来越乱。
如果今天我答应园园陪她在美甲店住一晚就好了。眼不见为净,这样就不用看到他俩现在一起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秀着甜蜜恩爱。
过了一会儿小宁叫我吃饭,我听到门外小宁的声音,心里更是沮丧。想不到他们结束冷战之后。江淮甚至不主动叫我吃饭了。
我倒不是矫情。只是一个人一旦习惯某种方式,突如其来的变更会令人无所适从。
小宁做的饭菜并不是十分合我胃口。虽然菜式繁多,但对孕吐反应强烈的我来说还是太油腻了。
我告诉小宁我在外面吃过了,让他们先吃。
可小宁的脚步声刚走远,我就看到江淮推门走进来。
“苏桃,下午你一直呆在美甲店,什么时候吃过东西?乖乖起床和我去吃饭。”
江淮不允许我有半分抗拒,几乎是将我抱起来走出卧室。
来到餐桌前,我看到今天除了我和江淮之外,萧郁如也坐在席间。
小宁烧的菜已经令我反胃,萧郁如坐在这里更催化了我敏感的胃部神经。
我和江淮还没坐下,萧郁如旁若无人般剥着虾子津津有味吃起来。
萧郁如看到盛好饭的小宁,招呼她说:“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也不是在老宅,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好了,快去给自己也添一双碗筷。”
其实这两天萧郁如不在家吃饭,每天回来就钻进卧室里,小宁一直是和我们一起用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