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江淮的车慢慢驶出别墅,直到在我眼中形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江淮前脚刚走,后脚我的心就不安份起来。
我蹬蹬跑到楼上,江淮告诉我走廊的倒数第二间就是我们的卧房。
刚才和江淮参观到这里时,我顺手把皮包放在了床上。
现在趁江淮不在,我急着出去。今天的保胎针还没打,而且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园园,满心期盼着,当我赶到医院时可以看到园园醒来。
中午的天气有点热,我脱下外套,这几天天气回暖,白天只需要穿一件单衣出门即可。
我拿着外套想挂到柜子里,然后等我把柜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怔住了。
柜子里摆满了女式服装,从冬衣到夏裙,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柜子。
而且每件衣服上还带着吊牌,它们都是崭新的。
这些衣服是江淮买给我的?我随手拿起一件衣服上的吊牌,看了看上面的尺码和我的刚好相符。
我捂着嘴巴难以置信,想不到江淮连衣服都帮我准备好了,看来他早已做好准备和我住在这里,让我成为这别墅中的女主人。
一阵激动而欢喜的心情充盈着我的心房,我的嘴角扬起,难抑的感动和爱意令我的笑容无法收敛。
离开新居,我沿着小道往外走。
没多远,按照江淮所说的一转弯,我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公交站台,那里站着两个大妈在等车。
我走过去与她们一起等待,没过多久公交车驶来,我上了车子回市区。
不知江淮要出去多久回来,我盘算着。这里离市区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车程,江淮出去办事,至少要傍晚才回来吧。
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了,我要在江淮回来前赶回别墅。
一小时后,当我站在医院门口,我快速走下公交车,然后溜进医院。
虽然我知道江淮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那颗做贼心虚的心还是令我惴惴不安。
打了保胎针后,我上楼去icu探望园园。
然而护士站的护士却告诉我,现在园园病情刚刚稳定下来,亲属还不宜探病。
我只能在护士站里询问园园的情况,现在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苏醒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
icu的病房附近还坐着其他的亲属,我也坐下来等待了一会儿。
虽然我知道在我等待的这短暂的时间内,园园醒来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我却舍不得走,心中总是期盼着会有奇迹发生。
在icu病房门口坐了一个小时,最后看看时间不早,于是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现在下午三点钟,我赶回别墅时时间刚刚好,即使江淮提早我回来一点点,我也可以有借口说自己只是在附近逛逛。
打算好了一切,我离开医院准备回去。而当我过马路打算乘公交车时,一阵难忍的饥饿涌来。
最近这两天妊娠早期孕吐反应减轻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经常会有饥饿感。
我走到医院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准备吃点东西,然而刚走进去,我突然发现。有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似乎在跟着我。
我以为自己想多了,便继续向巷子里面走,然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那个男人还在跟着我,并且随着我的步伐时快时慢。
就在我准备走进一家馄饨店时,那个男人突然扑上来,把我拽进身边的临街楼道里。
这片小区已经年代久远,房子十分老旧,而且住户不多。
破旧的楼道口背一张掉漆的木门半掩着。
那个男人把我拉进去之后,一瞬间的动作太快,我反应过来再度心惊胆战。
脑中快速思考着他不会又是萧郁如找来的什么人吧,然而接下来男人的声音,却令我的寒意从脚跟一直窜到头顶。
“苏桃,这么巧,我们又碰面了。那天夜里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呀?”
此刻我吓得腿都软了,赵子恒为什么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他竟然胆大到乔装打扮在医院附近晃悠。
听出赵子恒的声音,我的脸立即吓得惨白,然而此刻我既不能哀求他也不能对他强硬。
我知道无论是哪种情绪都会触发他对我的仇恨。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等待着他下一步行动。
赵子恒见我不吭声,他又继续说道:“怎么不说话了苏桃?你以前不是挺活泼开朗,敢爱敢恨的吗?你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他问问一连串问题后,歪着头,别有深意的看着我,同时将戴着口罩的脸凑近我。
我连忙躲闪开,赵子恒看到我的举动并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自问自答。
“我猜你一定以为这两天我跑了吧,现在风声这么紧,我又被通缉,我才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到处抱头鼠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隐隐于市。但想不到今天会这么巧碰到你,看来是老天在帮我啊。”
赵子恒说完,突然我发现他从怀中抽出一把尖刀。
他将刀尖对准我的肚子,然后脸又凑过来,在我的耳边悄声说:“看你步伐轻快的样子,你肚子里江淮的孽种是不是保住了?我记得和你说过,我不会留下这个孽种的。现在我只在你的小腹上捅一刀,这里离医院很近,然后你自己爬去急救吧,放心你不会死的。”
听完赵子恒的话,我的每根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现在戴着墨镜,我连他的眼神也看不清,只有阴森的声音飘荡在耳边。
赵子恒说的把我抵在墙壁上,同时捂住我的嘴巴。
冷汗在额间冒出,眼看着赵子恒拿起刀比划着要捅哪里。
此刻我真的很希望这楼道里突然出来什么人可以救我,然而没有。
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我觉得头脑一片晕眩,心脏失去控制一般猛烈跳动着。
突然我想起昨天晚上金志熙给我的那瓶防狼喷雾剂,幸好刚才上车找公交卡的时候,匆忙中我随手把他从皮包中拿出来放在口袋里。
我的指尖悄悄滑向口袋,就在这时赵子恒手中的武器也向我的腹中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