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感到死亡离自己近在咫尺,甚至聆听到死神在我耳边的嘲笑声。
透过墨镜,我隐约看到赵子恒那阴寒狠厉,充满杀气的目光。
我突然开始后悔中午为什么没有听从江淮的话从别墅溜出来跑回市区,又埋怨自己为何忍不住一时的饥饿到巷子里吃什么馄饨。
虽然现在我摸到了喷雾剂,但是赵子恒戴着墨镜又戴着口罩,他全副武装之下,我又如何对他下手。
绝望,就像另一把无形的尖刀。未等赵子恒杀死我,绝望就已将我无情的吞噬。
然而在强烈的求生本能下,我突然一把抓起赵子恒的墨镜,顺带他的口罩一起拽了下来。
与此同时,我拿出防狼喷雾剂,喷在了赵子恒的脸上。
我的动作还是比他快了一步,他手中的刀还没捅进我的腹部,强烈的刺痛立即令他顾不上报仇,他抹着脸上已经散开的喷雾剂,我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趁着赵子恒松懈,我又在他头上喷了一些,赵子恒捂着眼睛和鼻子,面庞瞬间扭曲起来。
我使出浑身力气把他推到一边,然后跌跌撞撞的转身就跑。
在跑出楼道的时候,我听到身后的赵子恒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朝着我大喊:“苏桃,你这个婊子,你往我脸上喷了什么东西?呃……好疼!”
但此刻我哪顾得上再用言语奚落一番,我抓紧皮包就往巷子外面跑,直到重新回到医院对面的马路上,我溜进一家便利店,这才大口喘着粗气停下来。
赵子恒现在是通缉犯,他又被我的喷雾剂暂时压制住,恐怕他没有胆量再追出来对我进行追杀。
总算再次逃过一劫,惊恐未定的我蹲在便利店里,望着玻璃,门外的人来人往,我生怕从中再次看到赵子恒的身影。
这时便利店的店员跑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点点头,然后拜托他把我送到医院。
进了医院后我再也不敢出来,其实刚才我被赵子恒吓得魂飞魄散。
我拿起手机,没有半分犹豫就拨通了江淮的电话。
挨骂就挨骂吧,至少比一出医院再次撞到赵子恒要好。
电话拨通后,江淮语气和悦的问我在做什么,然后又说自己在开车,马上就快到别墅了。
我突然犹豫下来,要不要告诉江淮我现在在医院。虽然我很想他来接我,但是这路程并不近,我实在不想折腾他来回跑。
“没没事啊,我待着呢,只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有一个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很快医生和护士把里面的病人推进医院,医院的大厅里立即一阵骚乱。
吃瓜群众的议论声,医生为患者开路的呼声,还有病人家属的哭嚎声……
纷纷乱乱的医院大厅中,我边打电话边看到担架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女孩儿,看样子她似乎出了车祸。
不知他还有没有生命迹象,我看了之后心惊胆战。原本紧张的心情更加不安沉重起来。
这时电话另一边的江淮似乎也听到了我身旁突如其来的骚乱声。
他顿了顿,然后怀疑地问:“苏桃!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不在家里是不是?”
“我……”
放着担架上的女孩被推进电梯,我突然后悔打这通电话。
“说话呀,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江淮在电话中的语气十分急切,同时严肃而凌厉。
“江淮,对不起啊,我现在在医院。”
“……”
我以为江淮听到,我在医院,他愤然挂了电话,然而江淮在电话中沉默了一会儿,他严厉的对我喝令道:“你现在去护士站给我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不许再乱跑了!”
又过去了四十多分钟,我看到江淮急匆匆的赶来。
江淮推开护士站房门的那一刻,他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愤怒。
但是见到护士后,他又暂时将愤怒收敛起来,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淡漠地向护士致谢,然后带我离开。
走出护士站,江淮一言不发的攥紧我的手,像是生怕我再跑掉。
汽车驶向西郊别墅,一路上江淮都没有跟我说半句话,看样子他真的生我的气了。
我知道是自己犯错在先,也只好低下头等待他向我发问和责骂。
回到别墅后,江淮疲倦的脱下西装,然后仰靠在沙发上解下领带。
我换好鞋子立即跑过去献殷勤,把他的西装和领带挂在衣橱里。
抱着江淮的西装,刚准备转身,他突然叫住了我,语气格外严厉。
“苏桃,我走之前告诉过你,不要跑太远,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我不敢看江淮的眼睛,低下头盯着西装上的纽扣说:“对不起,这会我很担心园园,想去医院看看她有没有醒过来。”
江淮听后深深的呼吸,似乎有气又对我发不出来。
接着他摇摇头,一声叹息,然后挥手让我坐过来。
“苏桃,有些事情你可以任性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但是这件事情上你必须听我的,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