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心琪说的话,她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她继续说:“直到有一天,悦海的一个客户打电话给我,告诉我郑家雄喝醉了,他们把他送到了酒店的客房休息,让我过去接下,虽然那时候我已经不是悦海的总经理助理了,而且我也不喜欢郑家雄这个人,但我想既然他喝醉了或许有机会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
“其实我也想过也许他对母亲是真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以后也不会再故意地针对他,只要母亲喜欢,我也认了。于是我并没有告诉母亲,一个人就去了。”
她说到这儿,喝了口水,眼中的恨意更浓了:“酒店的房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并没看到人,却突然听到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我预感到要出事,转过身去,只看见郑家雄就站在我身后,一脸的坏笑,他并没有喝醉!”
“我问他想干什么,他说我不是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今天就让我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说完他就扑向了我,把我推倒在床上。”
心琪说道这里,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了,她继续颤抖地说道:“我拼了命的挣扎,可是我又怎么能够反抗的了,他一边撕扯我的衣服,一边说我太多事了,至于他和我妈,他能让我妈开心,我妈能够给他他想要的,这样不好吗?”
“他说他以前只想有钱,只想过富足的生活,可是他现在不这么想了,他说总有一天我们家的全部都是他的!他不顾我的反抗玷污了我的身体,我没有哭,我就这样睁大眼睛看着他,看着他那付可恶而又狰狞的嘴脸”
“事后,他说我可以去告诉我妈他玷污了我,看看我妈信不信我说的话,我承认那时候如果手中有一把刀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捅死他,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恨不得亲手杀死他!”
心琪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对她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她凄惨的笑了笑:“这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可不管我怎么对母亲说,她都不相信郑家雄会做出这样的事,她觉得一切都是我在捣鬼,我一直在破坏她们的感情,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清白来对她们展开报复。”
听完了她的故事,我对整个事情有了大体的了解,她和她母亲两个版本的故事,到底哪一个更真实一点,我不确定,但从情感上我选择相信心琪,至少在她叙说这一切的时候,我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李若男也可能没说慌,但她很有可能受到了郑家雄的蒙骗,没有看清事实。
我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我希望她能够坦然的面对过去,虽然痛苦,但她必须要去面对,只有过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才能够走出来。
我说:“心琪,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告诉我。”
她看着我,说她一点都记不得了,我看出了端倪,皱眉说道:“你一定还记得,只是你不愿意说出来,其实在公安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直在假装失忆,你不想说出来,是因为你知道那一刀是谁插进去的,你想维护那个人,是吗!”
她惊呆了,用力的摇着头说:“不!不是!”
我说:“其实我早应该知道,你要维护的人是你母亲,郑家雄中的那一刀是你母亲捅的!”
我说到这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小琪,我说过这件事情很难瞒得住他的,萧凡,你想知道什么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
我抬头向上看去,是李若男,那个本应该去公司上班的女人。
我看着她慢慢从楼上走下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我笑了笑说:“李总,没想到你也在家。”
李若男面无表情地说:“你早就知道我在家,你后面的话就是说给我听的,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大致,那我就把全部都告诉你吧。”
我摆摆手说:“还是由我来说吧,先说说你,李总,其实你给我说的故事,开始的那一部分应该是真实的,一直到把股权转让给郑家雄前,你那种幸福的感觉都是真的,没有一点虚假,没有一点夸张,但在你的整个叙述过程中居然没有一点提到心琪,一直到我问起你,你才告诉我关于心琪的事,而且在你口中的心琪竟然会是那样的不堪,试问一个母亲,一个疼爱自己女儿的母亲怎么会用那样的言语来评价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宁愿选择相信一个外人而对女儿如此的绝情,这一点,你的戏做得有点过了!”
我继续说道:“你无非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和女儿的关系很差,因为一个男人,你和女儿反目,而在心琪的叙述中,从头到尾都显得对自己的母亲很尊重,哪怕在母亲那里受到很大的委屈,她在言语中都没有半分的不敬,但对郑家雄,她流露出来的恨意竟然会那样的深。”
“我记得心琪在说她在受到侮辱的时候,如果有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捅死郑家雄,所以我想她一定亲眼看到了匕首插入郑家雄胸口的那个画面,因为她的如果不是一种虚设,而是一种遗憾,遗憾的是她没能亲手报复,她一直假装失忆,就是在掩盖事实的真相,而值得她这样去做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她母亲。”
“而郑家雄的死也绝对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真正动手杀人的是戴李总你,而心琪,则是帮凶,我的猜测对吗?”
心琪一脸的惊愕,而李若男很坦然,她说:“是的,人是我杀的,他不应该这样对心琪,我和然然一直把小琪当做掌上明珠,小琪从小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我了解自己的女儿,我甚至会无条件的相信小琪说的每一句话!”
“我曾经觉得只要郑家雄能对我好,对小琪好,哪怕他是因为钱财而和我在一起,我都能接受,但他强暴了心琪,他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所以我不会放过他,我要杀了他!亲手杀了他!为了说服小琪接受这个计划,我费了很多口舌,小琪太善良,虽然她恨那个禽兽,但她还是不忍心伤害他的生命,但这样的人让他活在世上只会害更多的人,所以,他必须死!”
李若男说完,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恳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我的女儿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报警,我愿意为我所做的事情负责!”
心琪叫道:“妈,你不能扔下我,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李若男笑着对心琪说:“别这样,妈不能陪你一辈子,妈不在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在沙发上伸了伸懒腰,问道:“我很想知道你是怎样杀郑家雄的。”
李若男说:“其实很简单,心琪告诉你的在ktv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她隐瞒了当时我也在场的事实,在郑家雄转身想回包房的时候,我从他对面走过去,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胸口,我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到休息区上了电梯离开了,那天我故意在离ktv不远的一家酒楼宴客,等到心琪发来信息,我便以上厕所为名赶了过来,杀了他以后我又赶了回去,从时间上制造了我不在现场的证据。”
“我戴着手套,匕首上不会有任何指纹,而且我留心到当时并没有目击者,直到郑家雄倒地后才会有人关注到,我留下心琪只是故意制造了个迷局,我知道警方在没有目击证人,匕首上找不到心琪指纹的情况下是无法给心琪定罪的,因为那天心琪并没有戴手套,如果真是她做的匕首上不可能没有指纹。”
“事后我联系了我的律师,他也亲口说心琪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警察来的时候我尽可能的表示出对小琪的冷漠,那样我也能置身事外,过不了多久,这个案件就会成为一个悬案。”
我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同意和我谈话?你不怕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吗?”
她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的失策,当初答应见你,只是想通过你向警方传达一个信息,让他们相信我和心琪之间形同水火的关系,从而扰乱警方的视线。”
我拿起茶一口气喝完后站了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说着向大门走去。
李若男叫住我说:“萧凡,我会去自首的。”
我转身笑道:“自什么首?我只不过是来听了一个故事,至于你们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好好照顾心琪吧,她未来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