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雷倔强地说:“我怎么不行了?”
影子没再开腔,但是子弹冷冷地说了一句:“杀人,你敢吗?”
丁春雷想了想,闭嘴了。
晚饭后影子到我们房间讨论晚上的行动,他让我只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他,其他的由他来布置,于是我简明扼要地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我想进去找到他们实施活人精神控制试验的证据,最好人证,物证都要有。”
影子点了点头,然后对丁春雷说:“你的任务最重要,就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你没死,他就不能死。”
那完全是一种命令的口吻,丁春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并没有因为影子的口气而生气,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有我在,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影子检查了一下丁春雷的枪和匕首,拿起丁春雷的匕首,他笑着就往外走,丁春雷看着他拿走了匕首就着急了,想追出去,我拦住了,我对他说:“你拿着一把没开锋的匕首是准备拿它砸人?”
丁春雷楞住了,嘿嘿一笑:“还用开锋啊?发下来就是这样的,我连刀上的机油都没舍得擦掉,怕生锈了。”
“影子一定是去帮你开锋了。”
丁春雷有点紧张:“真的要杀人吗?”
我看着他:“我当然不希望杀人,但有时候上身不由已的,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如果必须要动手的话,决不能心软,毕竟,我们也不能有事的。”
他黯然了,这和他平时办案已经不是一个概念,如果我们这次出什么意外,从法律上来说,我们是非法闯入,在真相没能够揭开之前,没有人会同情我们。
不一会,影子又回到了我们的房间,将匕首递还给丁春雷,丁春雷拔出来看了看,闪闪发光,丁春雷不禁啧啧赞叹,影子笑了笑又离开了。
我看了看时间,不到十点,对丁春雷说:“还可以睡两三个钟头,好好养精神吧。”
丁春雷“嗯”了一声。我也歪在了床上,但我却毫无睡意,虽然我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推断应该是十分准确的,但却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寻找到有力的证据,如果找不到证据我应该怎么办?
我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隐形人那么简单,或许还是一部庞大的机器,一个不小心,我们都会被这机器碾成渣,我扭过头看看丁春雷,他居然也没有睡,躺在床上正用两个眼睛看着我,见我看他,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也没睡着,要不,你再给我多说说吧,我所觉得我知道的好少。”
看到丁春雷那样子,我心里有些难过,或许我真的不应该把他卷进来,我干脆爬了起来,扔给他一支烟:“你知道的和我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在得到证实以后才能再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确定。”
他不屑地说:“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了,其实你说出来我也能帮你分析分析的。”
我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有个问题是我一直没想通的。”
丁春雷来了兴趣:“说来听听吧,也许我能够给你点建议呢。”
“这件事与你有关。”
他惊愕地说:“和我有关?什么意思啊?”
我问道:“夏书雅家里发现‘厌胜之术’的情景你还记得吗?”
他点点头,问我:“这跟我们的行动有关联吗?”
我说:“看不去是没有,但我总觉得好像又有着什么联系,我唯一没想通的就是这件事,如果这件事和这个案子有着必然的联系的话,那今天晚上的吉凶就更未可知了。”
丁春雷皱起了眉头,他是很清楚的知道一旦事情涉及到法术的话很多事情就不是普通的人力能够解决的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我知道影子和他的战友们如果单凭实力,那他们每个人的素质都是无可挑剔的,但是并不能够说明他们可以应付这种看似毫无科学依据的巫术法咒,我轻轻叹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苦笑着对丁春雷说:“所以,到时候如果遇到这类的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游离:“不知道单增现在怎么样了。”
我和丁春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大概夜里一点左右,影子叫醒了我们,大家悄悄地下了楼上了车,七个人挤一辆车上,车子开动,上了乡村的公路影子才开口说道:“简单说下,一会跟钥匙和刀子会合后,万金油就和他们一组,引路,清障,子弹和丁春雷陪着萧凡,软件和胶布机动,我断后,前后相隔十米内,手语。”他说得的确是很简单,但大家都点了点头,没有人对他的话有任何疑问,这就是军人。
车子开得并不快,因为万金油根本就没开车灯,而是依靠淡淡的月光指引先进的道路,我刚才掏出烟想抽一支,影子说道:“不要抽烟。”
我佩服他,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居然能够看到我的动作,他解释道:“不能够抽烟,火光会暴露我们的。”
车子停了,我看看时间,两点差十分。
月光浅浅,黯淡的光亮照着我们几个模糊的身影。
影子示意行动开始了,大家有秩序向前行进,走了大概几分钟,我发现这个方向并不是安宁医院的所在,而是绕到了医院的后面,我记得那是医院的家属区。
远远地看到一点微弱的红光闪了几下,影子轻轻地说:“万金油,过去吧,照计划行动。”万金油没说话,飞快朝红光方向跑去。我们则保持十米的距离紧跟着。
我原以为他们会折回去往医院方向摸过去,谁知道他们径直到了家属院的门口,在围墙外合拢,只听钥匙轻轻说道:“这里不太对劲,感觉里面守卫比较严。”
影子点点头,看了看我:“去看看?”刀子说:“绕后面去,有个锅炉房,那有个小铁门。”
我们跟着绕了过去,小铁门紧紧关着,锅炉房昏暗的白炽灯暗暗地映了出来,影子向刀子使了个眼色,刀子纵身翻了进去,听见一声轻轻的闷哼,然后刀子出现在铁门边,比了个手势,钥匙赶紧上前把门打开,一众人鱼贯而入。
进到里面,看到地上躺了个人,那人手里拿着支八一式半自动步枪,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刀子他们会先这做为切入点,这样森严的守卫,一定有着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们继续向前摸索,身后轻微响动,那是影子和胶布在处理尸体的声音。
我们躲在墙角阴暗的地方,看着刀子和万金油悄悄地摸上前去,在远处单元楼的楼梯间有个守卫,刀子他们慢慢接近了他,突然,从楼下下来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那天带队并且掏枪对着我的人。
刀子他们退回来的速度更快,直接闪入了阴暗之中,那带头的倒也警觉:“什么声音?”旁边的人竖起了耳朵,一个胖子说道:“五哥,没声音啊。”
五哥提起手电,向四下射了射,说道:“狗子那边怎么样?”
那胖子说:“十几分钟前还来过信息的,没事。”
五哥又说:“锅炉房那应该再加派个人,老板说了最近不太平,可能还会有人摸进来捣乱。”
胖子笑了:“谁他娘的敢来啊?也不看咱这是什么背景。”
五哥有些不悦:“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是军人,怎么能够这么没素质?总之,绝对不能出事,不然的话老板发起火来大家都得玩完。”
听到五哥的话,丁春雷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是军人,但却早在我意料之中,我用力压了下丁春雷的肩膀,示意他别乱动。
五哥对胖子说道:“看紧一点,我过去那边看看。”
然后带着两个人出了大门,胖子对着五哥背影低声道:“妈的,什么东西嘛,一天到晚只知道让我们卖命,自已却去和护士风流快活。”
守护着楼道的那个人说:“张哥,别生气了,”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包烟,递给胖子一支:“他就那德行,跟着老板混了几天就以为自己也是个角色了。”
胖子道:“管他的,反正老子看他挺不顺眼的,有他在,大家兄弟都没好日子过的。”
守卫讨好道:“是啊,要是张哥当头,我们也不用这么累了。”
胖子笑了笑:“你小子,哥什么时候没照顾你啊?用不着拍哥的马屁。”抽完烟,胖子把烟屁股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说:“你盯紧点,我去巡一下,别又给他罗嗦的机会。”
守卫应了一下,胖子就向我们这边走来,他走过了我们躲藏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还是没有动,安静地等着胖子过去,影子向胶布作了个手势,胶布贴在胖子后面,待胖子快走到锅炉房的时候,胶布动手了,从胖子后边一把拉过胖子的头,匕首挥动,胖子没来及吭声便软掉了,胶布轻轻地在胖子尸体上揩开奖了血迹,收好匕首,才把胖子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而这边,那名守卫也让刀子给解决掉了,所有的动作都在刹那间完成。
接着,刀子和钥匙并没有急于进到楼道,看了看我们这边,万金油便飞快地跑了出去,消失在大门后面的黑暗之处。
不一会,他又闪了回来,对影子点点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来他除掉了一个暗桩,影子才对刀子和钥匙比了个手势,两人悄悄隐进了楼道,等我们跟着到了楼道口,发现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胶布不见了,他应该留在外边的某个黑暗之中,在楼道里潜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