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明镜湖。
故锦看着明镜湖中没有一丝波澜,故锦一直没有说话。琅越揽着颜婼,看着故锦刚要开口便被故锦打断。“妹妹有没有厌倦这宫中的生活。”故锦笑着问。
颜婼笑了,“那个人还爱着生活不成。”
“是啊,谁都不爱。”那笑容逐渐冷了下去。
“妹妹,我会去求恩典,求他放你出宫,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颜婼一听这话,紧锁眉头。忙问:“你呢?”
“你不用担心我,再怎么我无妨,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故锦一边叹道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遍周围,看到一些黑影。
“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做。若你这样做,就不怕我恨你吗?”颜婼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演技变得真实、
故锦淡笑,“恨也好,不恨也罢。至少那是你最好的归宿。”
“那是你以为,你有想过我的感觉吗?”
颜婼此时含着眼泪,一直看着故锦。
故锦笑着不曾回避。
“我们都不想你有事。”琅越也微微皱眉。
“若真为我好,就走吧。你们走了,他们就少一样对付我的工具不是吗?”故锦笑眯眯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寒。
琅越无言相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再怎么理直气壮的人也抵不过故锦的三寸之舌。颜婼一如当初送她进宫时的无奈,眼神还是那样心疼。
故锦别过脸去,“那么,妹妹今晚就收拾东西吧。”
“你好好照顾自己。”颜婼点点头,迟疑地开了口。
晚上,冷宫烛火通明。故锦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没有大富大贵,却那么朴素淡雅。合着宫中的哀伤气氛,却又那么美丽。衣服也是,白色锦缎上是点点白眉。手指拂过锦瑟,好久没有碰它了。轻轻一勾,声音还是那么清脆。
一曲节哀,声声催人泪下。琅渊缓缓走来,烛火掩映下故锦的美更加突出。
“阿锦,近来可好。”
“好。”故锦妩媚笑着。
“对不起。”琅渊揉了揉眉心。
“皇上没有做错什么,无须说这三个字。”帷幔下,故锦朱唇轻弯。琅渊缓缓将故锦揽在怀中,“阿锦,你想要什么。”
“皇上还是那么聪明。”琅渊最终无奈道。“阿锦这但还是没变,还是那样直来直往。”
“臣妾想求个恩典。”
琅渊来了兴趣,浅笑道:“这次又是什么。”
“放妹妹和九王爷出宫,做她的平民。”
琅渊的手一顿,半晌。说了句:“好。”
故锦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这一夜恩爱缠绵。这一夜故锦泪如雨下却要极力藏好,这一夜琅渊心疼却要尽量忍让。
第二天,皇后从冷宫出来了。后宫又是一阵沸腾,扶离躺在床上。自己终究是输了,孩子都没能让心爱的人减去对她的一点爱恋。
城墙上,故锦看着日暮西山,也看着妹妹他们远去的身影。满意的笑了,琅渊在一旁看着故锦的背影。若故锦此时回头,那眼中的悲伤一定让她无法承受。三人的爱情总有一个会被遗忘,扶离站在另一边凝望着琅渊。
扶离待琅渊走后,一个轻功来到了故锦的身旁。笑着说:“姐姐心里怕是少了几许烦恼呢。”
“妹妹说笑了。”故锦轻轻退了几步与扶离保持距离。
“那姐姐还记得那次微服私访,你认识了一个姑娘叫做牡丹娘吗?”扶离抿唇轻笑。
故锦瞪大了眼睛,看着扶离。扶离也笑着看着故锦,缓缓的将头发松散开,输成了一个发髻。“你是?”故锦很惊讶。
扶离摇了摇头,“我不是牡丹娘,我只是她身边一个女官。”扶离看着远方,嘴角含笑。“那时候她回来。每天都要在我耳边说一千次琅渊。后来,我从一些汉民嘴里知道,那是你们的王。于是我乔装打扮接近军营,想知道这个人有多好。”
扶离说到这回头看着故锦,“可是我发现我能入得他的眼,却走不进他的心。”说完,扶离就一直看着故锦。
故锦不知道现在能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罢了罢了,枉费心机。他的心也不属于我。”扶离说完握着簪子,走了。看着扶离的背影,故锦摇了摇头。看着身后的皇宫,是时候了。
很快到了中秋佳节,众人团圆。碍于祥宁太后,宫中家宴少了皇后。琅渊看着身边的空位子,好几次陷入了沉思。心里总是慌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心神不宁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冷宫中故锦穿着那身拜天地的红妆,泪洒了一地。遣走了所有人,看着烛火跳动。再看看这虽为冷宫,却依旧华美的宫殿。“渊,对不起。”
霎时间帷幔被点着,事先洒了油的地方火焰窜的飞快。这时,一个黑影在皇宫跳动。火焰很快就包围了整个冷宫。宫人们的尖叫声,冷宫的火焰冲天。玉双跪着,声嘶力竭的喊着娘娘。玉蛮在急忙的准备水。
那黑影却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着冷宫。而另一边,琅渊飞奔过来。看着冷宫被火焰包围的样子,愣住了。帝王的第一次无助和恐惧,就这样一览无余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快,救不出皇后你们都要下去陪葬。”说完,自己则冲了进去。
“阿锦,阿锦。”琅渊无助地喊着。火终于被熄灭,琅渊颓废的坐在了地上。抓住一旁侍卫的领子吼道:“为什么要救朕出来,为什么。”
“皇上,龙体要紧。”那侍卫跪在地上。
找了半个月,随即贴出告示。皇后薨,举国哀悼。追封谥号贤德皇后,葬帝妃陵。只是天下不知道,所谓下葬。不过是个衣冠冢。
琅渊来到椒房宫,看着椒房宫还是昔日的模样。却不再见昔日的人,看着故锦看过的书。那把锦瑟依旧还在,那熟悉的旋律似乎还在耳畔。只是爱人已不在,琅渊迎着月光,眼角滑过一滴泪。这是故锦死后,琅渊留下的唯一一滴泪。
“阿锦,阿锦你是不是还活着。可是你在哪里。”琅渊喃喃的说着。只是他不知道,扶离在自己宫内也在难过。不管是生是死,自己终究斗不过她。
琅渊每天晚上都去椒房宫,睡觉处理政务。再也没有去过后宫,也很少陪着扶离。
然而一个月后的栖霞林茶庄,确实热闹非凡。
琅渊带着几个死士,一路上飞奔来到了别惜的茶庄。到的时候正是傍晚,茶庄已经清了客人。故锦一身素袍,坐在凳子上等着心上人。
一声马蹄,惊醒了沉睡的山庄。故锦赶忙走出来,看到来人。露出了微笑,然后就被琅渊一把抱紧了怀里。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故锦赶忙想起正事,问道。
琅渊松开故锦,牵着来人走进茶庄。“我和阿越的身份通过皇祖母很快就转了过来。颜婼回了还在小竹屋。等再过些时日,寻个理由再把人接回来。”
故锦点了点头,说道:“你且小心,把这边事情办完了就回去换回来。免的那些老狐狸起了疑心,”
琅渊不在意,说道:“无妨。之前那些时候一直是阿越伪装的我,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正说着,就有一个年轻才俊一身青衫走过来行礼道:“臣林青羽参见皇上。”
琅渊赶忙扶起人,说道:“在外面可不比行礼,起来吧。”
“谢皇上,”林青羽抱拳起身。
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坐定。
故锦便拿出一个画册,说道:“这是别惜给我的武林图谱,画红点的都是比较可疑的。”
琅渊接过画册认真端详,指着左边问道:“这是什么门派,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是清音一派,亦正亦邪。我并没有给他画上红圈,我想如果相处得好以后说不定可以为我们所用。”故锦解释道。
林青羽接口道:“玉竹的武功有几分像清音一派。”说这话的时候,林青羽眉头是紧皱的。然后看着故锦,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故锦一愣,看着周围小声地说道:“玉竹的记忆有些残缺,但是他家曾是镖局。我记得别惜说过,这一派有位掌门的夫君就是一个镖师。”
“这么看来倒也是正常,不过武林繁杂我们怎么查起。”琅渊低沉的说道。
故锦笑笑,“这个不难,我已经让别惜放出消息。说群龙镇有龙眼,得之可以易主。”
琅渊倒是被这个办法惊讶到了,“你倒是狠。”
“不想再耗下去了。”故锦不在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