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风看了看她色神不太自然,蜡黄的脸像仇大苦深。
有几分于心不忍,他安慰说:“姐,你别难过,生活有很多种方式,你什么都不缺,你可以过得更好。”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真的没事吗?”
“我还好了,你不用担心,你快结婚了,应该也很忙吧。”
“事情都交给别人在处理,什么都亲力亲为,那可够得忙。”
陆燕抬头,看见陆辰风的侧脸。
这个家伙长得真好看,轮廓分明,大眼睛长睫毛,一双乌黑的眼,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他。
看见美的东西,人人都喜欢,若是不知道身世秘密,她一定会感到自豪和骄傲。
陆燕附和的说:“这倒也是,你跟爸爸已经商量好了吧。”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很蠢,怎么会问出如此没有意义的废话。
陆辰风隔了几秒,才悻悻说:“说是说了,他不太同意。”
“不会吧,你是他的希望,你有任何要求,他应该也是双手赞成。”
“爸爸对若之有些偏见,他老一辈思想,你懂的。”
陆燕回想起,曾经陆庆军极力撮合吴小静跟陆辰风的时候,说来也是,他不喜欢席若之也好正常。
作为一个商人,他懂得运筹帷幄。
结婚也是一门商业联姻,当初她跟李大伟没有反对,是因为李大伟父亲跟他关系不错,而且家庭优厚,他才默认。
陆燕有些愤愤不平,她一脸认真说:“既然你认定了,就这么定,不要因为他左右你的幸福。”
“是啊,我跟若之这么多年不容易,该有个交代了。”
陆燕心里一百个管我毛事跳出来,只是她依然一脸笑容说:“不错啊,是应该的,小席人不错,你的福气,当然你也是她的福气,你们很般配。”
听了陆燕的话,陆辰风放心多了,他笑笑说:“谢谢姐姐。”
“不用这么客气,你早点回去吧。”
她接连催促了好几次,陆辰风猜测她可能是旅途劳顿,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
父亲会健健康康,姐姐会有新的恋情,而自己跟席若之也会一直幸福下去。
陆辰风离开的时候,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姐,那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所幸的是养父母对陆辰风要跟席若之结婚这件事,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他们看来陆辰风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他自己抉择。
只要他高兴,开心幸福就好。
该通知的人都通知了,当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陆辰风总觉得还有什么大事没做。
想来想去,他想起了自己结婚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许明珍。
她好歹是他的母亲。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矛盾,不能坦然面对,又不能真正无视。
这一天,陆辰风亲自找到许明珍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待了好一阵,却鼓不起勇气去跟她说话。
公司文化墙,到处贴满了口号。
善良,锐意,进取。
看着这些刺眼的字,他就想到虚伪。
犹豫了片刻,他决定还是先不通知许明珍,等到临时的时候给她一个短信通知,到时候她来不来是她的事情。
陆辰风转身,迎面撞上一个人。
许军看见他,眼睛放射着不一样的光芒。
陆辰风到底是找来了,他站在不远处,安静的看着他。
心情不好,陆辰风了连礼貌的客气也不愿意表演。
他一阵风的从许军面前飞奔而过。
许军愣了一下,他明白过来陆辰风来找许明珍有事,他隔了几秒才进房间。
进去的时候,许明珍手里拿着一份时尚杂志,爱不释手。
许军仔细看了看看,原来是有一期关于陆辰风的采访。
看来这还真是母子连心,他犹豫要不要告诉她,陆辰风来过。
不等许军说话,许明珍抬头看了看他:“你来了。”
“干妈,我刚才看到一个人。”
“谁?”
许军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
许明珍有些捉急,她手里握着杂志,皱眉看了看他:“你这孩子,看见谁了?”
估摸着陆辰风也差不多离开了,许军低沉说:“陆辰风他来过。”
“什么?”
“我刚才碰见他了。”
许明珍手中的杂志落在地上,她也顾不得去捡,起身朝外面走。
许军看见她刚才眼里的惊喜,一种说不出的醋意。
在不知道陆辰风这个人之前,许明珍对他视如己出。
当陆辰风的名字不断强化,他渐渐的不足轻重。
尽管如此,许军还是在后面跟着,内心希望陆辰风还在附近,一会儿又希望他已经离开。
许明珍跑出办公室大楼也没看见陆辰风。
刚才还如沐春风的她,脸色有些不好看。
许明珍回头,朝他走了几步,有些生气说:“许军,你知道去在等他,在找他。”
“干妈,我知道你在等他。”
“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辰风他可能还没有想好,不然为何来了又跑掉。”
“许军,我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有照顾他,我内疚了一辈子,这一次你又让我内疚吗?”
“干妈,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他是我的儿子,他一直不愿意接受我,好不容易到办公室来,你却不是第一时间来告诉我。”许明珍刚才还充满希望的眼神,转瞬就有些灰暗。
看着这一幕,许军愤愤不平的说:“干妈,我为你不值得,你为他吃了那么多苦,他不但不理解,还一直不原谅,根本就是他的错嘛。”
许明珍有些难过的摇头,她沮丧的转头。
当她不经意的看见门口,陆辰风倚在一棵盆栽前,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许明珍揉了揉眼睛,没错面前的人是陆辰风,她一步步靠近他。
走到陆辰风面前,她伸手摸他的脸,陆辰风的个子太高,她得踮起脚尖,才够得着。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像三生三世那么漫长。
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活着的念想。
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现在个子比自己高,他长大了,她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