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风并不知道此刻,陆燕怎么想。
面对父亲激动的样子,他安慰说:“爸,你先冷静冷静。”
“辰风,你不要管我,快去找你妈妈。”
“爸,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了,你不用管我,去看看她吧。”
陆燕两步上前,看着他说:“爸,你真是够了,那个女人到底哪儿好了,这样对你,还念念不忘。”
看见陆燕焦虑的模样,陆庆军愣了一下,随即他十分坦然说:“好了,这是我跟许明珍的事情,你小孩子不要插嘴。”
“什么啊,我可不是小孩子,你不要再被她迷惑,你忘了曾经有人说,就是因为你在外面招惹了烂桃花,哥哥和妈妈才离开咱们。”
在失去大儿子一家三口和阿玲的时候,陆庆军很悲痛。
他曾去算命,有高僧说,一切都是他曾经心游离不定,因为他心未定,招来了这场车祸。
听闻高僧的话,陆庆军郁闷了很久,陆燕一直不敢说这个话题。
时至今天,她有什么话不可说,凡是可能刺激到他软肋的,都可以无所顾忌。
果然,她话刚说完,陆庆军的脸一下有些苍白。
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他后来想找许明珍,又总有顾忌,就是担心大师的话有理。@$%!
那一日,大师说他跟那个女人命里就没有缘分,他们有缘无分。
这些年,他努力不要想起她的好,跟她彻底划清界线,以求平安。
他不知道那一天,那一个高僧是陆燕特意安排的。
一切都为了自己未来打算。
陆燕知道他心里有许明珍和陆辰风。
防不胜防,他不找许明珍却率先找了陆辰风。
自然陆辰风不会相信陆燕的话,作为一个现代新人类,谁相信这些迷信?
不过陆庆军却不一样,即便事情过去好几年,大儿子一家三口,都清晰的印在他脑海,世上最悲催的事情就是黑发人送白发人。
隔了好久,陆庆军才艰难说:“燕子,你不要说了。”
“我不说,你又会去找她,难道你还想悲剧从演,都说了那个女人克你,你还不要命找她。”
“我跟她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不懂。”
“爸,我不管你们过去多恩爱,但是你们都曾放手,而且你也有了新家庭,你就不该背叛妈妈。”
提及阿玲,陆庆军来了火气,“别跟我提你妈,那个贱人,我恨她。”
如果不是阿玲,一切都不会这样。
陆庆军摔了一跤以后,心中对许明珍的愧意越来越重,他说话态度自然也不太友好。
陆燕看了看他,有几分沮丧说:“我知道,你一直都放不下她。”
“你出去,我不想听你说。”
陆庆军想了很久,他不愿意在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管前面会有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他都打算坦然面对。
这是陆庆军第一次对陆燕发如此大的火。
刚才还得意的陆燕,瞬间万念俱灰。
她用了几秒钟让自己镇定。
陆辰风见父亲对姐姐态度不友好,他连忙劝说:“爸,你别激动,姐姐也是为你好。”
“辰风,快给你妈妈打电话,我要见她。”
“爸,你现在先休息,其他的事情往后面推一推。”
“不,我要马上见到你妈妈,我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她说。”
陆燕恨意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知道未来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她只是一个外人。
下一秒,她逃似的离开。
看见陆燕跑了出去,陆辰风担心她的安全,他着急对父亲说:“你先休息下,我出去一趟。”
“辰风,你不要管她,她爱干什么,随她。”
“爸,你对姐姐是不是太冷漠了?”
“辰风,这个世上你最信任的人应该是我和你妈妈,她算什么?”
过去陆辰风听到的都是让他要跟陆燕和睦相处,突然的画风转变,他看了看父亲说:“爸,你头脑没问题吧?”
陆庆军瞪他一眼:“我是认真的说。”
“好了,我先出去一趟,你安静一会儿。”
陆辰风跑出医院,并没有找到陆燕。
给她打电话,没有人接听。
陆庆军并没有受到多的伤,只是人有些贫血,晕倒了。
很快就办理了离院手续,见父亲一切都好,陆辰风也很安心。
离婚礼时间越来越近,他可不想有什么麻烦。
最近跟席若之的关系也很甜蜜,两人常常一起听音乐,他会抽空陪她一起散步,走走停停。
现在时间还不算太长,从外形看不出席若之怀孕的迹象。
陆辰风没有主动给许明珍电话,但是离院不久后,陆庆军亲自去找许明珍。
自从那日跟陆辰风不欢而散,许明珍病了。
她整个人没有精神,谁说她跟许军的关系,她都不生气,从陆燕嘴里说出来,她就无法接受。
最可恨的是,现在这个女人让自己儿子也跟着颠倒黑白是非。
陆庆军买了一束好看的玫瑰花,他来到了许明珍的住处。
当他敲响许明珍的门铃,开门的是许军。
看见陆庆军,他第一反应,就是重新关上门。
陆庆军在外面吼:“你给我开门。”
“你们姓陆的都不是好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赶紧给我开门。”
一阵吵吵闹闹,惊动了许明珍,她小声问:“许军,是谁啊?”
许军回头看了她一眼,平静说:“做推销的。”
“也不容易,你看推销什么,能买点就买点吧。”
“干妈,你真是太善良了。”
明知道是陆庆军,他当然不会开门。
这陆家两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不负责,一个没良心。
见许军迟迟不开门,许明珍着急的走了过来,她伸手去拉门。
许军叹息一声说:“是陆辰风爸爸。”
许明珍犹豫了下,她还是打开门。
两人对视一番,陆庆军十分愧疚的说:“我想跟你聊聊。”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