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后来才生出这许多是非来,万丈红尘中挣扎,慢慢地寒心暖情,活一世。
沈土撩几下额前的刘海,原本只是一茬碎发,这些日子不曾理会却枝叶繁茂,渐渐地挡住了眼睛。沈土不爱打扮,向来是剃个小平头了事,干净清爽又省钱,要是非要求他跟于水似的,三天一换发型,五天一换风格,还不如拿把快刀捅他心窝一下来得痛快。
亏得这几缕碎发挡在额前,盖住了沈土眉间那抹疲态,让沈土看起来不至于那么老成,又因这几缕刘海平添了几分稚嫩,倒有点二十出头的蓬勃之气。
火车站想必是人间最大的戏台,一幕幕悲欢离合接连上演,母亲目送儿子远走的背影,情侣间的依依惜别,学子的远去,久别之人的情怯,没有人喜欢天涯海角,之所以引颈长盼时时刻刻把海角天涯放在嘴上,不过是挂念自己相离的人。
周遭人流涌动,像是不会断流的河,沈土黯然看着,抹了抹额头,一手的温热,送到鼻尖,带着一股子汗臭味,沈土皱皱眉,没说什么。
这事不能这么了了。
丢的东西虽然算不上至金至贵,但是小偷偷得不合时宜就是死罪,沈土暗暗握紧了写了土字的手掌心。
“虽有道法,三清勿怪,求以长生,以忘归来……”
虽然不打算要了那厮的狗命,却也不打算轻轻放过,沈土心神合一,慢慢地前行,又低声的念着咒。
那小偷估计也是个惯犯,不然也不敢在火车站这种人龙混杂的地方随意下手,近年来,局子里的人大力整治,那些佛爷也收敛了不少。
这咒并不厉害,如果手上没有念咒之人的东西,断然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只有拿着念咒之人的东西,才会迷失心智。原本这咒用来追踪那些侥幸逃脱的邪物,却不想,今日误打误撞的用在了人的身上。
沈土在火车站门口站着,看着站牌,继续念。
贸然对凡人用咒,极损阴德,奈何沈土已然不在乎。也难怪,打小就在地狱里走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沈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轻声笑了一下。
我看你还能躲多久。
这咒虽然只是迷乱心智,对元神的伤害不大,却也经不住时日久长四个字。就算这佛爷侥幸逃脱,也得痴傻几天,足够放个孔明灯追查行踪。
沈土靠在角落里,如同一个久久不曾归家的游子一般,疲乏的、勉强撑着。身上的蛊毒又重了一重,沈土看着手背上的血管,起了一身的冷汗。
隐约可见小虫在血管中涌动。
沈土虽然不精蛊术,却也大致了解过蛊术。看来,师父下的蛊不单单只是心蛊。想必还有其他,沈土拽了拽袖子,若无其事的守株待兔。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见那佛爷自投罗网。心头却突然一通,沈土没来由的觉得不对劲。
他小心惯了,现在又是非常时期,早成了惊弓之鸟,立即暗自调动了一下修为。
修为还在,魂珠却散了。#2.4513365^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