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土后悔后得肠子都青了,怎么一时心软就带了这么个小尾巴。
平日里不管干嘛这孩子都要跟着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他身上,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就怕他把他扔下。
沈土这下子不仅没心思想白安,连找蛊师解蛊的心思都没有了,就这么缠下去,他还没死就得先得先疯了。
王大壮倒是跟沈土亲亲热热的,但是看着沈土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逗了他两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也不知道那句话就被于程放在了心上。
这回好了,于程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副手铐,成日里把自己和沈土拴在一起,别说上厕所,就连睡觉也只能睡在一张床上。
沈土就算是崩溃到想跳楼,也得带着这个孩子一起。
也不怪于程粘着沈土,沈土这些年 血里来火里去,刀尖上讨生活,年少时的那份好奇与活泼早就碎成了渣滓。一张冰块脸万年不变,又习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也不言语,于程整日的担心沈土在他一转眼的功夫改变主意,收拾铺盖跑了。
毕竟他没有实话实说告诉沈土绝命蛊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沈土觉得自己活命有望,一股脑的就走了,把他扔在这怎么办?
沈土并不厌烦别人当他的小尾巴,当初白安就是这么粘着他,不知不觉间,当初背上的那个小姑娘已经成了大姑娘。现在这孩子这么缠着他,让他仿佛回到了当初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其实他很享受,甚至于,很习惯。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个话唠的话。
于程本就是欢场上的人物,能说会道,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还分外有趣,不让人觉得厌烦,本来有这么个孩子给他解闷,沈土应该是喜欢的。但是沈土幼年孤独,成年之后又久居道门,早就习惯了清净,哪里受得了于程成日不休的吵闹。
一时间沈土开始回想白山教没教过他能让人失声的法术,搜肠刮肚不得,他不得不动了把这孩子毒哑的心思,但是每每看到这孩子那么在乎他的神情,沈土又下不了手。
算了,认命吧。
沈土租了个房子,短时间之内不打算离开苗城,毕竟是来解蛊的,天下蛊术尽出苗疆,他不在这待着等着有缘人解他的蛊,就算是脑袋被驴踹了。
其实于程也不想做这欢场头牌这些年也学了点手艺,以厨艺为长,沈土很受用。沈土虽然会做饭,但是也只限于不能吃死人,至于白山的手艺,沈土一向是敬谢不敏。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沈土的蛊毒一日重于一日,但是又还拖得起,只是血管里蛊虫太多,有时候游走的太快,沈土都能感觉得到这蛊虫从那移到了哪里。
水煮蛋一日又一日的擦着,一屋子鸡屎味。于程也许是受不了这鸡屎味,也许是良心发现,终于在一个午后无云的时候说出了实情。^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