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土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中的什么蛊毒,但是也清楚白山大概没打算给他活路,这蛊毒必定不能轻易解除。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有时候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沈土不发一言,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闷烟,脚底下,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不多时烟尘便化作浓雾,风也吹不散。
于程愁云惨淡地看着沈土,也不知道自己做错没有,连坐下也不敢,直挺挺地站着。
沈土队蛊术了解不多,一来他不是承袭蛊门一派,自然知之甚少。二来,白山有意隐瞒,所授本领和蛊术一点边都沾不上。沈土知道的那点东西,都是成名之后与他人闲谈得来的酒后之言。
绝命蛊,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沈土心里一团乱,从前是毫无头绪,尚可安慰自己,现下有了线索却无从下手,还不如不知道。沈土不知道他应该感谢于程还是恨于程。
束手待毙和徒劳无功究竟哪个滋味更好些?
沈土又点了一根烟,于程大概是被熏的受不住,一把夺过来,扔到窗户外面,沈土有点不知所措,这孩子吃错药了?
“你干嘛?”
“你这么抽烟不是个办法,就算活不了多久能怎么样。”
“好死不如赖活着?”
沈土翻了翻白眼,孩子就是孩子,说话做事都是凭着心性。也罢,哪里能让个孩子明白什么叫死。
“我把你练做凶尸如何?”
“啥…啥…啥??”
“就是不用吃饭穿衣,也不用管别的,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你,想打谁打谁,愿意怎么着都成??如何?”
“为啥啊?”
沈土只是想逗逗这孩子,要是真让他下手,把一个大活人变成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目不能视的凶尸,沈土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因为你话太多。”
于程几乎是本能的把嘴巴捂得死紧,唯恐沈土一个不高兴对他做些什么事。
转念一想,现在沈土还有心思逗自己,那就说明,他承受的住,于程又准备了一剂猛药。
“王先生昨天派人送来了这个。”
于程新手一指,沈土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桌面上有一个拿着红绒布包着,跟鞋盒差不多大的礼盒。
沈土和王大壮之间一向没什么繁文缛节,招呼于程拆开,自己却又点起一根烟。
于程只以为是什么滋补品,觉得王大壮暖心,只见盒子装着两个饮料瓶大小的标本。
于程打小也没正经读过书,叫不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只得双手捧着,端到了沈土面前。
沈土有点疲累,懒洋洋地起了身,一口烟含在嘴里半吐不吐,徐徐飘出一股,看着盒内的物件,这一口烟呛进嗓子里,吐不出夜咽不下。
这他妈的是狙茵。
狙茵乃是南边御魂术一脉的法器,主安魂引渡的功效。取自人鱼的头盖骨,离不得水,用着容器泡着也是常情。
狙茵像是御魂派的派徽一般,外人见了便知是御魂术。御魂一派人多势众,弟子多在道馆修行,有自己的道场,旱涝保收,比大多数门派富裕得不是一星半点,可惜门下之徒多是酒肉财气全沾利令智昏,乌合之众罢了,依仗着南派过活。
怎么御魂派也找上他?难不成于水那边出了事?
沈土一把拿起狙茵,拖鞋都来不及换就跑了出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