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离白安开学还有一段日子。不长不短,于水恍然间觉得时光匆匆。
当年只到他胸口那么高的小女孩,如今亭亭玉立,成了一朵儿只可远观的曼妙的花。
时间不待人。
白安手里只剩下了一块招魂幡,不入鬼道,无以为继。
阴阳行里,没有人能够为一个人保驾护航一辈子。于水都快成精了,孰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放不下。几年的感情哪里说烟消云散便烟消云散?
所以,夜里自然而然陪着白安猎魅,护不了一世,护一时也行。哪怕他早就没了当年的神通。
白安手里的招魂幡乃是邪魅之最,白安拿着招魂幡夜间游荡好比老虎巡山,鬼魅只是没有肉体,又不是没脑子,自然不会出来找死。
但是不带着这玩意儿,凭着白安现在的本事,那就是送死去了。
这招魂幡又不是人人可得可用的宝贝,于水用不了。甚至还被拒之千里之外。
也难怪,于水修炼的鲁班术亦正亦邪,招魂幡怨气太重,二者水火不容也在常理之中。
白安近来烟瘾越来越重,一天两盒,浑身都是烟味。于水劝过几回,也就随她去了。
白安又点了一颗烟,烟雾袅袅,于水在烟雾中看。
“我做引子。”
白安不再多言。
于水点了点头,没有比这儿更好的法子。
白安魂珠碎蹋,时运又低,今日又是鬼门大开的时节,自然是鬼魅最好的猎物。
沈土渺无音讯,于水打听了无数次,每次都是空手而归。白安一句都没问。
两人就这么不言不语等着夜来。
其实白安不怎么喜欢黑,招魂幡里的日子大多都是暗的,她害怕。
却也习惯了黑暗,几次于水想要开灯,都被白安拦了下来。
“登登登。”
三声叩门声,打破了沉默。
白安拧着眉,于水喝道:“谁?”
门里已经下了令,不许私自拜访同道之人。
原因很简单,斗法大会在即,唯恐门派里出个吃里扒外的小人,一生心血作废。
南派教条森严,加上教主亲自坐镇,何人敢这时触霉头?
于水心里过了一遍人头,觉得门外这人除了那个不正经的教主不会是旁人。
出乎于水所料,来的人还真不是教主。
于水开开门,没解门联,隔着缝隙,原来是他。
找他晦气的小子。
“怎么是你?”
于水仗着身份高,语气自然不善。
来人也没计较,反而低声下气地说道:“高抬贵手。”
于水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竟然会来求他?
于水充愣之间,自然而然地想要关门,却被那孩子一下拦住。
“我做的事,和我女人不想干。你有什么冲我来!”
来人几乎吼出来,青筋暴起,像是穷途末路的狂徒一般。^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