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容得下,那是我的事。你担心你徒弟,我担心我自己。我一个东北人在你们南派立棍,你当你们南派的人都是死的?”
蛊毒还没清净,沈土还是虚弱,中气不足,说出来的话也就差了那么一股子威胁的意味。落到万和的耳朵里,整个就是个告饶。
“口音可以变,身份可以改。我还是那句话,你安心辅佐小水,我不会亏待你。”
沈土有气无力地垂下了头,半是敷衍半是认命的问道:“我还能回东北吗?”
白山扔了块凉巾过去,正正当当地盖在了沈土的头上。沈土不明就里,刚要拿下来,却听门响。有人进来,听脚步声,像是于水。沈土的手顿了一下,头上的凉巾算是盖的严严实实。
“你怎么样?”
于水打进门儿就没看万和一眼,万和也没说什么,端起盖碗茶,抿了一口。
沈土气若游丝说道:“死不了。”
“呵…”
这一声揶揄,落在万和耳朵里就不那么是味儿,脸一冷说道:
“出去待着,他蛊虫还没除尽,你待在这儿容易被误伤。”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沈土手里的狙茵到底怎么来的?
沈土微微有些尴尬,幸好头上盖着凉巾,侥幸躲过于水那张破嘴。
“狙茵是别人邮给我的,估计是你们那御魂宗干的事…”
“咳咳…”
沈土还没等说完话,万和一声咳嗽,便打断了他。
沈土看不见外面情形,也不知道人家师徒两个到底怎么个情况。可不论怎么个情况,沈土心里都清楚,人家师徒俩是一条心。
于水邪了沈土一眼,慢慢悠悠地走到沈土跟前,抬起腿狠狠地踹了一脚,才又慢慢悠悠地出了门。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万和、沈土同时松了口气。
“那玩意儿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又不能随随便便换钱,就拿着它去了我徒弟家。然后就遇见你们了。”
沈土身上被蛊毒转出了大大小小数十个窟窿,体无完肤。早疼的不知东西南北在何处。于水踹的那一脚,正好踢在了伤口上,沈土差点没昏过去,头上滴着的汗珠都快淌成河了。
凉巾都快被汗液打个透湿。
万和拧着眉,一只手不住地搓着衣襟,有点不太相信沈土的说法。
不是他信不过沈土,只是他无法相信御魂宗懵干出这样的事情。
一辈子刀尖舔血的生死厮杀才换来的扬名天下,就这么被子孙后代糟蹋的一干二净?
帮一个北方佬解雇,还是背着南派行事,御魂宗要造反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