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出来也有一会子,眼看着天色朦胧,红日将映,白安心里就像放了一把火势不大不小的火,不疼却也不得安生。
招魂幡许久不见天日,刚刚问世必得找来各方觊觎。觊觎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就怕节外生枝。
白安刚刚脱险,各方各面不得不收敛些,省的条子上门查水表。
白安找了个偏僻地方蹲了下来,看着手里的招魂幡,觉得披在身上更好。
哪有人待着没事拿个被单随处乱转?
白安蹲在地上,手里画画写写什么东西,不成文也不是画,活像是鬼画符。手指缝里呛满了土,像是多少年没洗过一般,黑黢黢的。
心里烦透了。
正烦闷之间,只见一个人影从远处翩翩而来。招魂幡上下翻飞,险些把白安拽到天上去。
这不是人。
白安清清楚楚,招魂幡只对邪祟感兴趣。若是普通人或者修道之人,招魂幡绝不会如此。
不止人有趋利避害地本能,世间万物皆有。招魂幡这玩意儿也不例外。
白安把招魂幡裹在了身上,从头蒙到脚,严丝合缝,要是正常人见了不外乎会骂一句神经病。
可那黑影却看不见。
招魂幡戾气杀气煞气皆是邪祟之顶峰,成了精的邪祟也好,阎王爷也好,都拿这玩意儿毫无办法。这邪祟感觉不到一丝活人气也是正常的。
白安找了一夜没找到合适的祭品,正发愁,谁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倒霉催的自己送上门了!
白安本来就没什么怜悯之心,看着这邪祟还浑然不觉的往这边来,心里冷笑不止。
活该。
那邪祟一点防备也没有,只是一味的往前走,似乎还有什么急事着急去办。
白安看着那黑影急速掠过面前,心里更是杀意横起。
你不如地狱谁入地狱。
白安低声念咒,霎时间风起云动,早不见刚才片缕的宁静。那黑影似乎知道大祸临头,也顾不上其他,更是脚下生风。
突然,传来一声鸡叫声,白安心里咯噔一下。
遭了,天亮了。
阴阳行里的规矩甚多,门派更是多如天上繁星。正道,邪道,不入道,有各式各样的人就有各式各样的门派。
南派不是一个派别,而是地处南方的所有教派联合在一起的称谓。
大丈夫相时而动,近几年,阴阳行人才凋零,南北都不算是消停。由此更显得联盟的重要,也就出现了所谓的宗主教主掌教一类。
南派无甚规矩,只是有一点,不许见光的地方除煞。
和北派重杀、以刑止刑的教训不同,南派重渡、超度凡尘为教训。
烈日下除煞,此物必然万劫不复。故此,南派的地界上不允许白日除妖,所谓做事留一线。
白安心里清楚地很,这招魂幡盖下去,就这个邪祟不出半袋烟的功夫就得烟消云散。
可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人家的地盘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白安只能悻悻然地住了手,正懊恼的时候,却发现招魂幡已然跟在那邪祟身后。
招魂幡显然不受自己的控制!^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