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土良久没有说话,心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蛊师也在暗暗琢磨要不要把这件事情禀告给掌教,这样的东西,不应该留在世间。
“你说,绝命蛊必须得是能喘气的才能用,而且受蛊的人也必须是活着的?”
“对。”
沈土细细想了一番,手指不自觉的收紧。难不成错怪好人了?
一直以来,沈土都认为蛊毒是白山那个老不死的下的,难不成,这老东西还真不是人?沈土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不可能,这十多年他都跟他生活在一起,生活起居,饮食日常都和常人无异。说白山不是人,那就是天方夜谭。
蛊师也是面色沉沉,他原以为掌教吩咐的差事最多不就是苦点累点,事到如今,他才知道,他得罪了一个绝对不能得罪的同行。
能有如此功力的邪祟,绝对不会是他一个小蛊师能够对付得了的角色。
沈土无暇顾及蛊师,却碍于救命之恩不得不说了几句敷衍的话。
“他是冲着我来的,你给我解蛊不过是奉命行事,找不到你头上,你放心。”
蛊师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面子上也没有太难看,强自做戏道:“你好生修养,能解开绝命蛊,我也不枉世上走一遭。”
沈土看着他,眸色暗淡,突然说道:“你为什么学蛊?”
蛊师愣了一下,也许是太久没有人关心他,带着几分不自然说道:“哪里是自愿,子承父业而已。”
沈土没有追问,说不出的心酸。
外行人看阴阳行只觉得是个玄之又玄的神棍聚集处,谁能想到他们这群人也是身不由己。
阴阳行的后辈大多是子孙稀少,本身就有着五弊三缺,又和邪祟为伍,做的事情也不能全是正义之举,子孙稀少,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
“你怎么入得阴阳行?”
“仙家点名了,不来不行。”
得,也是一样的身不由己。蛊师点了根烟,在心尖打了个结,又吐出去。
“你要是有时间,能不能替我去陕西一趟。我爸的坟在那边。”
沈土没等他说完,眼睛就已经抹上一层霜。他清楚,这个蛊师明白了自己没了退路,又不是那人的对手,先交代一下后事。
“行。”#2.4513365^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