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没回于水那,反而抽身止步回了东北。林恒的事情还没处理,白安寝食难安。
要说白安对那枉死的小一千人一点都不在意,那是骗人的,白安自己都说不清楚心里那个止不住血的窟窿眼究竟是谁捅的。
一想到林恒从此魂飞魄散,白安胸腔里那块软肉就止不住的疼。
林恒早就过了七七,又过了这么些日子,恐怕林恒快留不住了。
白安捏着手里的那块招魂幡,不自觉地用着力。招魂幡微微地打着卷儿,起了褶皱,像是一块发了霉的点心。
招魂幡被白安小心处理过,当初废了不少劲儿,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值得的。此时不过是一块老旧的披肩,虽然季节不太对,可拿在手里也不会太惹人注目。白安刻意地敛着修为,唯恐招惹什么人。
白安家里放了几架小型的直升机,一来白家夫妇出差办事都方便不少,二来,就是给白安留着玩儿的。
白安来的时候做的是民航,掩人耳目,毕竟焚火案刚结,她也不敢太招摇。
可是现在她想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那起子人想害她,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她照样是死罪。
白安给白先生去了个电话,父女俩也没玩什么久别重逢泪流满面,开门见山。
白安这才知道白夫人不见踪影。
担心归担心,白安还是没放下身段问一句。白先生觉得养了个白眼狼。
于水还在家里一心等着白安,左等右等也没见白安回来,正不耐烦的时候,于程不请自来。
于水打量着这个小不点,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就压不住。冲上前去,提溜着于程的脖领子,骂道:“谁让你来的?我让你进来了吗?你算什么东西?”
无关其他,存粹就是撒撒气,于程那双眸子不出意料地带着几分湿润。
“沈哥…他…情况很不好。我不知道能找谁,所以来找你了。”
于水放开手,又扇了于程一个耳光,觉得不过瘾又死命地打了他五六个耳光。
于程地脸肿的老高,口腔里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他不敢张嘴,唯恐嘴里的血,沾到于水身上。
于水打够了劲儿,坐在榻上给自己扇着风,也不叫他出去,只是心里忍不住心疼起自己地手。
于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不敢贸然离开,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出去!”
于水恶声恶气地骂道。
那孩子脖子上用鸽子血纹着一朵彼岸。于水就是看见了它才知道于程到底是个什么人。
彼岸是庙城的榱雨楼小倌的标志,寻欢作乐添兴的用处。
这孩子恐怕是刚和人欢好过才显了影儿。
于水笑贫不笑娼,他还真没看不起于程。只不过,他处在这地方,就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于程揉着脸,哭不出来。
一朵彼岸,惹了一顿好打。
其实于水误会了,于程不过是洗了个热水澡而已。^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