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自重 第70章 魂岂非是冤魂
作者:若水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怎么会,就是你肯我还不舍得呢!”

  “少来了!惯会哄我!”

  一溜烟从玉笙寒怀里跳下来的李从嘉,径自趴在软和的床榻上,寻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去,橘红色的内室,呈现出一种昏黄的色调,笼罩在玉笙寒的心头。

  “臣启奏!”

  第二日上朝,早就得到消息的李从嘉就等着这位光禄大夫吕程大人的汇报呢。

  “准!”

  “回皇上的话,三日之前,关于对徐铉宰相的举报案件,已经有了定论!”

  身为监管此案的主要官员,吕程拱手捧着案件的调查结果跪拜道:“这是关于对徐铉宰相这数十载来为官的调查记录,还请圣上过目!”

  待黎公公将手中的证物呈交给龙椅上的皇上后,这可还是李从嘉第一次当着众臣的面,仔仔细细的阅读奏折上的文字,可谓是……

  耗时颇多呀!

  已经是心怀忐忑的徐铉,早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感到了汗流浃背的效果,至于其它或事不关己、或等着看笑话的臣子,也纷纷持着观望的态度。唯有身后的玉笙寒憋着笑意,只因他最清楚,李从嘉阅览的速度!

  当真是比蜗牛还要乌龟呢。

  “咳咳……”

  总算是看完的李从嘉,清清嗓音堪堪说道:“大理寺卿已经查明这些举报并非虚言,三年前的文官任职,就有徐老宰相安插自己门生而将其余人等贬至他县的证据,五年前,徐老宰相竟然为了让自己的一位故吏升职,明言让他的顶头官员告老还乡。七年前、十年前等均有此事发生,对此,徐老可有话要说?”

  恐怕徐铉至今都不会想到一介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的小皇子竟然能够在三五日之内就给自己安插了数条罪名,这些罪名若是放在先帝在世时,也就是无关紧要的,然而眼下,他一个政治老者,却忘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基本规矩!

  “皇上……这些都是老臣在先帝期间,按照先帝的旨意去做的呀!”

  “放肆!先帝岂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

  待徐铉刚刚跪地开口,身为此案的主审官吕程大人就冷眼指责道,不过……

  “回皇上的话,臣认为徐老的话并非虚假,这些事情的确发生在前朝!”身为刚正不阿的皇甫冉将军,翁主媳妇还未进门,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向着谁说话呢,不过早有准备的李从嘉正好借此来个顺水推舟。

  “嗯……此事却有蹊跷,不过先帝的名声却不容质疑,此案也必须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皇上圣明!臣认为,徐老宰相虽然在文官任职上面略有瑕疵,但他老人家却是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如今已经是六十岁的高龄了,所以请皇上看在这么多年劳累的份上,原谅徐老宰相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呆了眼睛,不为别的,只因此人正是揭发徐铉的大理寺卿之五品判官阎藉。

  “嗯……阎爱卿说得有理,可见爱卿是一个是非分明之人,这公道嘛很是在人心呀!”虽然皇上的话是在赞扬这位五品小官,但大家都明白这是在给徐老宰相一个台阶下呢!

  于是,接踵而来的请求声……

  可谓是声声入耳,但越是这样,徐铉的这张老脸越是挂不住了!

  “皇上!老臣愧对先帝,更愧对皇上!臣……不配身居高位!”

  事已至此,唯有丢官保命,否则当真是葬了九族啊!

  “既然徐老已经开口,那孤也不便多说了,徐老辛苦为官一生,也该是时候让后辈晚生尽职尽责了,孤替天下百姓谢谢徐老这数十载的奉献,今日在此特赐白银百两,犒徐老的回乡之资!”

  一场无中生有的变故,结束了这位最高监察者的政治道路,好在算是风光回乡卸任的徐铉,也就这般落落寡欢的退离了朝堂。

  看似平静的南江国早已经变得不平静了。

  “现在徐铉已经卸任,谁来当宰相呢?”

  此时已经回到御书房的李从嘉非但没有为今日的胜仗而感到开心,倒是对以后的是非感到忧心,瞅着正在批阅奏折的玉笙寒,突然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阿笙,若不然你来当宰相吧!”

  手下的御笔一顿,半响回神的玉笙寒扭头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要你当宰相啊!”完全没有后备意识的李从嘉,好似说笑一般的随口接话道。而玉笙寒更是随意的接着手中的动作道:“好啊……”

  于是……微微凝结的空气被李从嘉硬生生的打破道:“那我宣旨喽?”

  “等皇甫冉和郭晋纷纷娶了翁主之后吧,吕程对宰相一职可是觊觎了许久呢,还有张博此人未除,你我可都不得安心!”

  “那我们下面该如何?”

  “一个可以为了权利而陷害别人的人,也一定会反过来陷害我们自己,所以,下一步,我决定让吕程和张博两人自相残杀!”

  “哦?如何做?”

  “你且等着看戏就行,一边喝喜酒一边看好戏,不是很有趣吗?”

  瞅着玉笙寒那眨眼的动作,李从嘉顿时觉得心底痒痒,深感这世上最好看、最聪明的人就是整日里抱着他的阿笙了。

  同样在处理内乱的宋京国,赵元朗支着自己沉重的脑袋,歪坐在软榻上,将自己布置的局势一步步的仔细回想一遍,而今夜正是收网的好时机,虽然他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撕破表面温和的假象,但对手已经逼得他不得不如此了。

  “母后,我们只能来世在算这笔账了!”

  心中暗道一声的他渐渐沉下了那颗没有温度的心。

  “小王爷……小王爷……你快救救太后娘娘……你快去救救娘娘吧……”

  赵廷宜稳坐在自己的府中,听着府门外的一声声叫嚷,夹杂着奋力的拍门声,门口的奴役都被撤离,整个王府仿佛是一座空房,但事实上,府内却是精兵守卫,严阵以待,不是他赵廷宜心眼小,而是他对一个可以下手杀自己母亲的人可不报什么希望。

  子时三刻。

  赵元朗身披龙袍安静的像一缕幽魂出现在早就被控制住的慈坤宫内,本该是同样安静的寝宫内,却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道道人影,丝丝靡费……

  众目睽睽之下,太后内殿的床上却多了几道陌生的人影,看来……

  “啊……”

  惊叫声震惊了整座皇宫,于是鲜血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赵元朗!”

  “母后小点声,留点力气好上路,说不定阎王爷是个风、流的性子,正好陪你一度春风呢!”

  “你!可恶的小人,恶心的小人!”

  “小人?恶心?真应该让天下人都看看,到底是谁恶心?”

  厌恶的神色一览无余的出现在赵元朗的脸上,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的生母,而是……

  “你也不知道跟多少人苟且过了,不知道到了地底下会不会被判个什么罪名,不过嘛……这些孤都不在乎了,孤只负责送你上路!”

  长剑出鞘,冷气散发在长剑的周身!

  “哈哈哈……你这个畜生,跟你爹一样!都是畜生!”

  “是吗?”

  看着形同泼妇的太后杜氏,赵元朗一字一句的吐出:“畜生杀了你,你又是什么?”

  随着话音的落地,原本是银色的长剑已经沾满了暗红色的鲜血,一滴滴的汇聚成一滩……

  “收拾干净,拿出去喂狗!”

  “是!”

  旁观的奴才不敢多说一字,始终低头按照皇上的旨意办事,当这慈坤宫再次变得空荡安静之后,赵元朗等来了自己要等的人!

  “母后?皇兄?”

  匆匆出现的赵廷宜一身锦袍出现在赵元朗的视线中,两人都知道宫里宫外都布置了无数的弓箭手,当真是命悬一线之际。

  “廷宜,你怎么来了?”

  “皇兄?你这是……你怎么在母后的宫里?母后呢?”

  “母后?不是你告诉我母后出宫了吗?”

  “我?怎么可能……”

  看着彼此装糊涂的对方,赵廷宜和赵元朗两人堪堪比拼着……演技!

  “哦?是吗?那日我病重昏迷,你半夜来看望我,不是说母后要出宫去皇家寺庙祈福吗?”

  听闻此话,赵廷宜立刻转脸道:“哦,对对对……是臣弟忘记了,那皇兄在此可是要送送母后?”

  “不错……孤已经送走了母后,对母后这般关心表示感谢,廷宜你放心,母后已经……上路了!”

  被这最后三个字震得有些腿脚发软的赵廷宜,稳着最后一丝神识淡淡的笑言道:“那就好,多谢皇兄为臣弟尽了这份孝道,唉……也怪臣弟贪睡,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