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既然已经前来此处打仗,定晓得这一仗的艰辛,也定会明白这其中的血腥,本王要的是一场硬仗,不是什么偷奸耍滑,有没有这条捷径又有何妨?”
闻言,闲云和既白均对视一眼,上前叩拜道:“是,属下谨遵王爷指令!”
话说这一仗,有人担忧、有人拼命、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身为南江国二皇子的李从善当真不是个什么善良之辈,他不是先后的嫡子,身份不过庶出,先皇当年不过是一时兴起才有了这样一个儿子,自小也不是深受重视,不过是按照这宫中的规矩抚养这名皇子罢了。
只是,皇宫却不是一个平安度日的地方,有了高低贵贱,自然就有了登高踩低,身为皇子却日日受尽屈辱的李从善,自小就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
当年太子李从毅猝死的事情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不过是没有谁察觉罢了,随后他又丧心病狂的刺杀当时还在莲峰的钟隐,却恰逢此事终被揭发,可见……
当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呀!
先皇李景通念在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没有赐死,只是流放,希望他能离开这是非之地,去寻找自己心中的“善”,然而,事实却总不尽人意啊!
“属下见过南王!”
虽然李从善已经被剥夺了封号,但跟在他身边的一些侍从还是遵照以前的称谓。
“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南王,那宋京国的皇帝赵元朗已经答应了王爷您的要求!”
“那就好,这么大一块肥肉,量他也不会不答应!”
“王爷,请恕属下多言,将皇宫密道一事告知宋京国,若是将来王爷回宫,那宋京国的皇帝照旧用此法来对付您,届时……”
“届时……这条密道已经被毁了!并无用处,可明白?”
闻言,被打断的侍从堪堪回神,带着一抹放心的浅笑道:“王爷英明,属下多虑了!”
“呵呵……无妨,你对本王的忠心,本王心知肚明,待本王回宫做主,你定是风光无限!”
“多谢王爷!”被许了好处的属下更是喜上眉梢。
“哈哈……无需言谢,这本就是你用该得到的,而本王也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李从嘉呀李从嘉,你风光富贵了二十几年,也该尝尝这世间的苦头了?否则连老天爷也会不答应的!”
顿时,屋外响起一道闪电,接着就是雷霆般的雨声……映着屋内这南王的大笑,场面显得异常疯狂!
“李从嘉……你可知我最恨的人就是你!凭什么同为皇子,不过是因着你托生在皇后的肚子里,就能受尽荣宠,而我却要在皇宫中受人践踏!如今,有人给我机会报复你,那就不要怪我了,要知道我可是最会把握机会的!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在他人胯下受辱的滋味……哈哈哈……先帝呀,你快睁眼看看吧,这就是你心疼一辈子的好儿子!哈哈哈……”
屋外雷鸣万丈,屋内魔音穿耳!
……
在这等千钧一发之际,最是能够体现出时间的紧迫,宋京国内已经调遣了两路纵队,共十万大军出动,其中木阳带领的这一队正是按照李从善画出的密道图偷偷潜伏在皇宫内外,而田米带领的那一队则是跟在赵廷宜的先锋队之后攻入南江国。
此时此刻,南江国的边界处,皇甫冉已经做好了炸毁莲峰的准备。
“玉侍卫,你和小公子两人快快撤离吧,前方的探子来报,赵廷宜已经在城外了,一声令下之后,这莲峰怕是要毁了,届时火山爆发山崩地裂,可是很容易伤到人的!”
“多谢皇甫将军关心,我们必不会带来麻烦的!”
玉笙寒随着众位士兵将帐篷收拾好后,就被皇甫冉叮嘱道。
玉笙寒道谢的话音堪堪落地,身后就响起一道:“阿笙!”转身之际,只见刚刚说是要去解手的钟隐已经弯着腰出现在玉笙寒面前。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本就担心钟隐这娇弱的身板受不了这军中的苦头,细看之下,玉笙寒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是……阿笙我……肚子疼!”
方才说话钟隐一直低着头捂肚子,眼下堪堪抬着一张惨白流汗的小脸说道,愣是将玉笙寒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怎么了……”
不等玉笙寒问个清楚,身后就有不少士兵跑来,对身旁的皇甫冉报告道:“将军!军中很多士兵都喊叫肚子疼,眼下军医已经顾不过来了,您还是去看看吧!”
这厢钟隐的事情皇甫冉还没弄明白,那厢又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皇甫冉立刻白了脸色,惊恐之色不亚于玉笙寒的心疼之色。
“皇甫将军,快带路,我带小公子去看军医!”
一扭头,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皇甫冉,玉笙寒厉着一双眉眼,着急的将钟隐抱起堪堪说道。
“啊……是……是是是……”
深知钟隐身份的皇甫冉更是不敢耽误一分。
一路狂奔,玉笙寒虽是忧心怀里的钟隐,但还是将周围的哀痛声听进耳里,可见这病情来的又急又多……
“将军!”
一见皇甫冉现身,众多士兵都堪堪爬起,军医帐内已经待不下这么多伤患,许多士兵都在帐外等候着,有些腹痛难忍的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
“究竟怎么回事?”
帐内的军医刚刚出来行礼,就被玉笙寒这一道质问给愣住了神。
“这是皇上身边的玉侍卫,你且快快禀告吧!”
身后的皇甫冉已经上前解释道,眼下的情形可是容不得许多了。
“哦……将军,侍卫大人,这是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怎么会有毒?”
乍一听闻,玉笙寒拧着两道细眉一叠声的质问,心中的疑惑更是恍惚,就算所有人中毒但钟隐不可能中毒,只因为钟隐吃的每一口饭食她都提前尝过的呀!
“这位大人先别着急,是这样的,属下初步判断是因为昨晚众位将士吃了那头野猪肉才会中毒的!”
“什么?那昨日你为何不早说?”
皇甫冉闻之大怒,一把拽着军医的衣襟疾言厉色道。
“将军息怒,且听属下说完!”
但见这军医倒是有点胆色……
竟没有求饶反而有点承担责任的气质,让玉笙寒多看了几眼。
“将军,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这野猪本就生活在野外,畜生本就皮糙肉厚,它的肉质也多少有些不干净,若是身强体壮的人,少吃点倒也无妨,若是体质不好且吃的多了,就会出现呕吐、腹痛等症状,严重者会感染疫病!”
“啊……那……那我们怎么办呀?”
“是呀将军……我们不想死呀……”
听了军医这一番话,身旁的士兵各个跪地求饶,一时间哀声四起。
“军医,你确定这野猪不是别人故意投毒的吗?”深感此事不简单的玉笙寒冷着一张俊脸堪堪问道,这也提醒了皇甫冉和众人。
“这……属下确定!”拱手弯腰的军医,低着脑袋堪堪回道。
“皇甫将军,你可知这位军医在军中待了多久?”看着眼前的军医愈发觉得古怪,玉笙寒将矛头转向了皇甫冉。
“玉侍卫,这位军医是出兵前临时替换的,原来的那名军医突然感染疫病过世了,因着这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并没有大肆宣扬,只是找了另一名军医随军,此事……是臣的错!”
此刻,钟隐已经晕倒了玉笙寒的怀里,索性皇甫冉的这一声也算是白说了,而这一群士兵也是白白受了陷害!
没错,这就是陷害!
“皇甫将军,你可知出兵前任意调换军中人员是大忌!”
被冷斥的皇甫冉立刻跪地道:“是!是臣的错!”
“别急着认错,先将这个军医给绑起来,看看是谁派来的奸细也好给我们南江国祭旗!”
待听到“祭旗”两字后,这原本还装腔作势的军医见着自己被左右的士兵拿住,立刻开腔拉调的挣扎道:“你们不能杀了我,不能杀了我,你们中了毒还不束手就擒,你们定会死的很惨!”
“哼!”上前抬脚,猛踹在他肚子上的玉笙寒,瞪着一双眉眼阴测测的说道:“这么快就认罪了,还真是不中用,待给你灌了毒药疼死在城外后,你的主子定会明白下次要派个机灵点的人来!”
“不……不要……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奉命办事的!”
“还不拉下去砍了脑袋!”被玉笙寒这一声冷斥,左右士兵才解气的将此人拉了出去,不久就听见一声杀猪死的惨叫,可见这颗脑袋已经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