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道许久,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的李从嘉,艰难的挺着吃饱的肚子从软椅上爬起,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扶手上,然而……却发现……这人已经换了衣裳了!
“你……”
“怎么?孤也不甚喜欢这等晃眼的颜色,不可吗?还是说唯有你的那个阿笙才行?”
“呃……”
“不过你要是想要一张软榻,那还是不行!”
在李从嘉那期待的小眼神即将变成死灰之际,赵元朗算是吊足了胃口道:“得要两张软榻才行,不过你得负责监工,毕竟这宫里的人都不知道软榻的样子呢!”
“真的!”
得到允许的李从嘉立刻从椅子上站起……
只是要知道他是站在软椅上的,不等他多蹦跶几下,就晃着身子从软椅上呈抛物线姿势落下……不过好在有地毯在,也不至于摔得太惨!
“哎呦!”
扶着自己的两瓣屁股惨叫的李从嘉一身狼狈的从地上爬起道:“你怎么也不扶着我!”
被指责的赵元朗反而瞪眼道:“孤离你……有十几步的距离吧……如何扶你?”
“你!哼!你一点都比不上阿笙,若是阿笙在,定不会让我摔倒的!”
“他?索性孤不是他,否则定会跟你一样了!”
“……”
本以为李从嘉会接着叫骂的赵元朗却是半响没听见声响,这才将目光从自己手中的折子上移开,一抬眼便看见那小人正抱着双膝、埋着脑袋……
是在哭吧?
当赵元朗心里有了这个意识之后,双腿比脑子更快一步,已经移动到这人跟前,愣是别扭着伸出一只手,却又缩了回去后才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不要你管!”
声音嗡嗡的传来,惹得赵元朗一阵轻笑,叹了口长气将小人拽起,两眼一瞅……果然是哭了!
“你怎么跟个女孩似得,这般爱哭撒娇!”
动着眉头想要板着脸色的赵元朗没想到自己此话一出,眼前的人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哇哇……”
这声音当真是绵延不绝……声声入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个皇帝已经开始了白日宣淫呢!
“唉……我真是怕了你了!”
就连赵元朗自己都没意到他已经变了称呼,免了尊称,多了一丝近乎!
可见这李从嘉还真是有点能耐的哈!
哭了半响也不见有人来哄哄自己的李从嘉,随手抹去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堪堪坐在桌前,端着茶壶猛灌,好歹他嚎了这么久也得补充补充体力才是呢!
“哭完了?”
“哼!”
“哭够了?”
“哼!”
“那软榻还要不要了?”
“呃……”
“嗯?”
“嗯嗯嗯……”
“这才乖嘛……”
敢情您这是养娃娃呢吧……
“那以后还哭吗?”
“……”
“是不想要了?”
“不哭了……”
虽是蔫蔫的神色,但是能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更可以不再窝在软椅上,能睡在软榻上,远离了该远离的人,作为被要挟的李从嘉而言,还是……赚了!
唉……这两人还真是不动声色的……斗心眼呀!
敢情李从嘉这是为了给自己要一张睡觉的床呀?再敢问一下赵元朗,你知道自己被下套了否?
三日后,王府内。
赵廷宜正坐在书房里跟自己的心腹闲云、既白商量有些事情,就听见门外一阵嘈杂声。
丢一个眼神过去,闲云会意的起身开门道:“发生何事了?”
守着书房的奴才最是严谨,立刻回话道:“是这位公子要见王爷,但小的已经说王爷在议事了,可他非要硬闯!”
“行了!”闲云瞅一眼委屈的奴才,在看看那位一脸泰然的当事者,也不敢自作主张的说什么,只是丢下一句:“我进去通报!”后转身来到书房内回话道:“王爷……”
“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你们两人先退下吧!”
不等闲云说完,赵廷宜就抬手打断道,立刻起身的既白和闲云堪堪对视一眼后,抿抿嘴角无言退出,他们俩人都是跟在赵廷宜身边的老人了,自是知道自家王爷的秉性,也断不会多说什么劝阻的废话!
“王爷请公子进去!”出来的闲云对玉笙寒堪堪说道,待玉笙寒目不斜视、一言未发的进去后,直到书房的两扇扉门再次被合上,闲云依旧是发呆盯着。
“怎么了?连你也被迷上了?”既白看一眼闲云的神色,满是调侃的打趣道。
丢一计白眼过来的闲云冷哼一声反身离开,嘴上也不饶人的怼回去:“那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呀!”
“呵……我哪敢跟王爷羡慕嫉妒恨去!”
“知道还敢乱说!”
“左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虽是玩笑,却也正经的很!你说这人……怎么就有这般模样的?”
“呦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般来劲儿!”
“去去去……少蹬鼻子上脸……我是怕……”
“怕什么?怕王爷断后吗?”
“你够聪明了……能不再这般聪明了不?免得王爷会觉得我没用的!”
“所以我在王爷面前总是藏着掖着呀!”
“得了吧你!”
“唉……王爷的事情哪里用得着你我担心,上有皇上,下有大臣,你我嘛……还是多吃点咸萝卜少担心吧!”
“唉……也是……也是喽!”
双双叹气齐齐滚蛋的两人自是不晓得这书房内发生的事情……啧啧……场面血腥的不忍直视呀!咳咳……且不要自行脑补,先来瞧瞧吧!
“你来了?”
“赵廷宜,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过分了?是像皇兄那样将李从嘉当成禁脔宠爱着,还是像对待女人一样将你丢在内院里争宠?你倒是说说看,免得我整日里惹你不顺!”
“……”咽咽口水将满腔怒火收回去的玉笙寒,这才发现桌案上满满一堆的公文、折子,以及赵廷宜那双乌青的眼袋和疲倦的脸色……
“这些都是什么?”皱眉垂眼的玉笙寒,指着桌案问道,算是缓和一下眼前的气氛。
暗瞪一眼的赵廷宜没好气的回答道:“都是弹劾我的公文,皇兄让人送来给我看看的!”
“什么?这么多?”
“可不是!你以为我这王府是什么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呢!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到龙椅上去,更何况是私藏了一个大活人呢!”
立刻想到这件事是与自己有关的玉笙寒立刻反驳道:“你不是说赵元朗已经答应让你将我收……”
本想说“收在府里”的玉笙寒却是堪堪住嘴,倒是惹了赵廷宜一声好笑:“怎么?你已经在我的府里了还不好意思自己说出来,真是矫情!”
“那赵元朗怎么说?是借机对付你吗?”
不愿与他扯淡的玉笙寒接着将话题进行的更深入些!
“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他若不是如此才奇怪呢!”
“可是这么多的大臣都弹劾你,就算我们的计划成功……那你日后……还不是要受阻!”
“呵呵……放心吧……日后的事情我自有主张,就不劳烦你这个心不在这儿的人费心了!”
“……难道……”
并没有因为赵廷宜这番话就激怒情绪的玉笙寒立刻想到另一种可能,但是这种可能却不需要开口,便在对方玩味的眼神中……
确定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竟能鼓动这么多的大臣?”
“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今日他们肯一起弹劾本王,来日也会一起弹劾别人,这些臣子们将来都是要上断头台的!”
说得甚是轻松的赵廷宜果然如玉笙寒所想,这些折子不过是用来迷惑赵元朗的障眼法罢了!只是不知赵元朗能否识破这法子!
瞟一眼玉笙寒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赵廷宜接着说道:“皇兄之所以让这些折子都送到我这儿,有两种可能你听听且帮我分析分析……”
待玉笙寒虽是冷脸却还是点头的动作下,赵廷宜心中大喜缓缓道来:“这一种自然是皇兄被我迷惑了,以为这些人是真的弹劾我,送来让我分辨一下,以后也好跟这些打交道免得着了别人的道;第二种则是皇兄已经识破了我的法子,故意送来警告我的,让我不要再借机生事!算是堵了我的嘴吧!”
闻言,渐渐拧起眉头的玉笙寒,堪堪歪了歪脑袋不甚理解的问道:“借机生事?你的意思是说赵元朗借我对你警告?可是……这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色令智昏罢了,这等小事也值得他一介皇帝担心?岂不是要累死!”
“呵呵……如你这般口才还真是少见,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