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妮当天下午就出了院,要我和顾夜陪她回家,唐钕和张洛先回局里。听唐钕说,局里召开会议,具体要处理的事情还不知道,需等老徐宣告才可得知下一步。
一路上,我强压下心里的好奇心,对他的事闭口不谈。这一年来,我一直是这样,每每对他的事心怀好奇,就会想到他的痛楚。
千年前的惊天秘密,我怕是没理由知道。
回到别墅,刚开门,漆黑的屋子里仅有那女鬼鲜艳如血,她站在门照射进的那一袭光亮中,望着罗妮苦中带笑,泪水瞬间决裂。
生于黑暗中的她们,能相互陪伴到现在,也是罗妮唯一能拥有的温馨了。
她的出生,决定了一生的破残,不怪别人,就怪她母亲......
“我回来了。”罗妮打着手语,走过去抱抱她,屋子里的布娃娃被她毁得一塌糊涂,鲜血直流,将这原本美丽的装饰格调毁于一旦。
跨过脚边的布娃娃碎肉,我踏入血泊中,罗妮指引我们上楼,说是要给我们一样东西。
她的房间除了被她称为妈妈的那只布娃娃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娃娃,“她不吸你的血?”
罗妮因为我的话,站在原地,等到我说了句抱歉,她才随手把娃娃抱了起来,背着我们道:“她要吸,我是自愿给她的。”
她趴在地板上翻进床底,摸索了一会后抱出来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外壳雕刻着我不认识的字体,中间有一层龙鳞似的金色物,在昏暗中散发出曦曦光芒,“这,是你的东西吧。”罗妮拍拍裙子上的灰尘,把这盒子举到顾夜面前。
顾夜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我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他脸上是一片浓烈的骇人凛意。
我顺着他冰冷彻骨的视线看去,见到盒子自行开了,那里面的东西大有玄机。
顾夜的眸子深如海,隔着一定的距离,我也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气噬人。
当警察的时间久了,所以我很会琢磨透旁人的情绪。可是他,让我忽然觉得双方之间隔着太远间隙,那种眼神,执意又带着怒火。
“这.....是什么?”我握住自己潮湿的手心,现在,我们都好像在赌着什么。
“国玺。”
他的话非常利落,罗妮捧住盒子的手抖了抖,她并不小,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可能猜疑不到,一百年的东西就已经昂贵到不行,更别说这隐藏于世几千年的国玺。当初要想上位帝王,没它怎么行?!
“这是,我妈好几年前让我保管的。她说,那个男人将这东西交给她,是交,不是送,他保管不了这东西了,以后他会把它取回去,然后给我们两百万......”
“那你为什么要把它交出来?”
她的手颤得更加厉害。
“它让我梦到他们的事!我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他的吗?”
好好一件事,就这么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我问他想要怎么做。
他只回了我一句,前世的事还有什么好追究?
你要是不想追究,为什么还要露出那样一副夺回一切的样子?
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跟他说。
我把脖子上的凝阴坠给了他,这样,就不会束缚他的自由了......
当天下午,局里商议将罗妮送去孤儿院,她的所有财产先压在孤儿院院子那里。这家孤儿院是本市最大的,她会在那儿生活到成年。如此一来,案子就算结束了,关于国玺的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案子结束,特案队内放假五天。唐钕带着顾紫凝去了恶魔岛屿,刚从局里回去,她就在网上订了机票,临走前还在我这儿要了护阴符,这样就能保护顾紫凝的阴气不散。
她问我和顾夜要不要和她们一块去玩几天,我见顾夜没那个心情,我也懒得去了。悠哉悠哉地送她们到机场,再次回家时,家里已经没了顾夜的身影。
这是这一年来,他第二次不留音讯就离开,虽然我知道他会回来的,但是心口就是很难受。
“顾黎,就是因为你太依赖他了,真矫情!”我自嘲地笑,想起着一年时光内,我只把凝阴坠给了他两次,我还以为他不需要独自出行,不需要离开我,现在看来,我可真是傻。干嘛要束缚别人,他又不是宠物,需要空间、需要自由。只是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过这些,我在此之前也从未想过这些......或许,真的是我疏忽了。
“这该死的......”我脱掉外套,一头倒进沙发,抱着后背垫在沙发上一直打转,“该死的国玺,早不出来晚不出来!”
要是他只是个普通的鬼就好了,那我也不用为他担心了。
靠!顾黎,你这是在责怪顾夜吗?他能看上你就已经不错了!
“是呀,他能看上我这个凡夫俗子都算瞎了眼,我怎能能有责怪他的意思......”
心头百感交集,突然想起下午答应了罗妮要送她去孤儿院,我冲了杯咖啡,两口喝完就提着外套出门了。
电车空荡荡的,不再像早晨那么喧闹,我还是戴上了帽子,把放着歌的耳机塞在耳朵里。在我的记忆中,自从顾夜出现在我的生活内后,就很少在这样一个人了。
去到罗妮家时,她正抱着三个洋娃娃,旁边放着一个大行李箱。她看到了我,跑过来在我怀里塞了两个娃娃,“他怎么没来?”
“他有事。”我摸摸她的头发,看到怀里的娃娃,一个穿着凤袍带着玉冠,长发飘飘,十分迷人,可凭这容貌,还是可以看出它是个男的。另一个娃娃身着漆黑龙袍,眉目精明,显然两个娃娃是一对。
“这是送你们的。”
罗妮穿着欧式的碎花裙子,扎着两条长辫子,一边一朵小花,很可爱。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顾黎。”
“那之前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大哥哥呢?”
“顾夜。”
罗妮牵着我的手,进到屋子里:“一黎一夜,这难道象征着黎明离不开黑夜吗?朝朝暮暮,唯要做伴。”
如果真的能像她说的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你能帮帮我吗?”她看看站在行李箱旁的女鬼,又看看我。
“我不能离开她,如果我走了,她就只剩自己了。”
“我们说好要一辈子不分开的。”
这就是她忍受着父亲的欺负,还一直留下来的原因吗?
真是个感人的故事。
“如果她愿意附身在别的东西上,那就可以。”
我们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放在院子里的蝴蝶上,罗妮对女鬼做手语,问她同不同意附身蝴蝶。女鬼恼火的瞟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败在在罗妮的星星眼下。
附身过程还算简单,女鬼挑了一只好看点的蝴蝶,就化身为风袭了过去,我在跌落地面的蝴蝶一圈画上了附身咒,看着血液像沙被蝴蝶一点点吸收,罗妮等到血液被蝴蝶全部吸收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到手心,吹吹它的小蝶翼,真是好看得不得了。
天色渐晚,我提上行李箱,与罗妮大包小包上了计程车,在前往孤儿院的这段路上,她任由蝴蝶停留在她的肩头上,跟我讲起了她母亲的事。
她是个可怜人,被人从美国卖到这边,没有亲人的她只能在夜店苟延残喘,靠她那一张脸慢慢开始挣钱。
给她国玺的那个男人与她一夜狂欢,可她还是能感觉到,男人的心思不在她身上,他走时,将国玺交给她,拜托她掌管好,日后他会再回来找她的,到时候给两百万保管费。
她当时怎么可能相信这是真的,但男人走之前给了她二十万,在当时,这些钱够她花好久了,所以她就答应了。
“谢谢你送我。”在孤儿院前,她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身后的院长与我握手示好后,就带着罗妮进到平面房内。
她回头对我挥挥手,我说了句再见,就原路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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