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了,街道的路口还堵着车,刺耳的鸣笛震得我耳膜都要破了,等我快要走到路口的尽头,才发现引起这堵车竟是一辆跑车。
银色的跑车横在路中间,阻挡了左右两条道的车辆移动,一时间骂人埋怨的声音炸开。
这好家伙我在电视上见过,是这个月俄罗斯才出的疾风s7,价格不菲,不会低于一千万,按性能算价。能出现在这,想必车主定是位有钱人。
隔了老远,我也能听到跑车上播放的电音,似乎被杂音也盖了不少,但那好听又劲爆的格调一点没减。
跑车前有两个身穿黑西装,带着墨镜的男子,旁边因为堵车气得下车大骂的年轻人,刚骂出一句草尼玛,就被一位西装男给打趴了。
这特么的门牙都给别人打飞了!
行人看到了,是赶紧掏手机打110。
跑车的右侧车门有一条很深的刮痕,侧停在跑车之前的一辆装满钢筋的货色司机被吓怕了,西装男子用力开了车门,揪住他的衣领连扯带拽地把人弄了下来,他刚摔出个狗啃泥,男子的一脚已经踹了上去。
“看这刮痕,啧啧,你打算怎么赔?”车内的电音慢慢淡却,取代而之的是一道很轻的声线。
“一道刮痕,用得了好多钱嘛?哎哟干嘛子踹俺耶?”从地上爬起来的货车司机低着头,脸都在地面的碎石上磨出血丝来。
他左右看了看越来越多的旁观者,万分心痛,手僵硬地伸入裤包里,掏出来一堆零钱,凑了半天,才两百多一点:“俺们这货车补刮痕也用不了两百块呢......”
听口音就知道这货车司机不是本地人,坐在跑车内的男子督到他手里那烂糟糟的零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用这么点钱打发我吗?”
“啥子嘛?还不够么?那你们要好多嘛?”货车司机慷慨激昂,但是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男子又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呵!大伙好好看看,这可是俄罗斯最新出的全球限量版疾风s7,平均价钱一千两百万,就你这点钱,你以为只是清洗啊?”西装男子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昂首挺胸,冲着大伙各种炫耀。
“这跑车不是近期宣传很牛逼吗?我看过,确实值这么多钱!”
“一千多万,都够养活我全家一辈子了!”
“这车怎么刮花的?哎哟哟,这货车司机要赔惨了!”
“这跑车补漆不会低于两万吧,看这漆色就不便宜。”
“......”
孜孜不倦的谈言窜入耳内,我眸子一紧,看着车门打开,身形挺拔的西装男人率先下来,随后,一双黑色高跟鞋落入视线,向上看,乃美人的长腿。男人一手勾着美人的腰身,示意男子别多说,给了个手势,把货车司机带走。
男人带着漆黑的墨镜,遮住双眼,仅仅露出的高挺鼻梁和绝美的唇形已经揭示了他的俊俏。
美人靠在男人怀里轻笑,穿着黑丝的美腿不安分地在男人腿边蹭动,“快点走啦,人家不喜欢这里,被这么多恶心的人围着,真让人烦躁。”
“萧於,我们快点回去嘛~”
那个被叫住萧於的男人斜倚在跑车旁,暏视货车司机被摔进后座,才点了一根烟,扭头进了驾驶座。
后面的两位西装男子进了与跑车平行地另一辆车,根本没打算去管那辆货车。
看到这里,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旁观的人中也没有想要上去阻挡的,全他娘的看戏。啧啧,这就是素质?
我穿过挡路的三辆车,挤进围观群众的内层,也不知道是谁在劳资背后推了我一把,害得我是直接扑在跑车前盖上了,鼻尖一疼,血已经流下来了。
妈蛋!劳资一出场就扑街!
怪火冒,我在衣袖上爽快的一擦鼻血,把警证亮了出来:“警察!你,下来把货车开走。”
我给了货车司机一个眼神让他下车,货车司机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使劲点头,手刚碰到车门,门锁就被男人上了。
男人把墨镜取了,落入视线的是一双邪气丹凤眼,傲慢的神色隐藏在染成银白色的碎发下,嘴角挂着喜怒难辨的冷意,让我很不爽。
他开窗,有意凑近瞄了一眼我的警证。
坐在她旁边的女人一手撑在他跨间,从皮包里摸出一叠崭新的钱:“顾什么?原谅我不识字。警察先生,你也看见了,这事不在我们,对吧?所以说,这点钱你就收好,别耽误我们了。”
警察也是你可以用钱收买的吗?!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这还头一次遇到这么无理取闹的家伙。
“快点,不然就请你们去警局玩玩了。”我毫不动容。
男人一脸无所谓的拍了一把她的臀部,开了车门让货车司机出去。我见他上了货车,才吐出一口恶气。
“往左开,有一个停车场,你们的事可是在那里解决。”
我收好警证,想去给他指路,走了两步又倒回来,“车被划破的地方也没多大,稍微补一下要不了一千,别人干这活还不是为了混口饭,磕磕碰碰又不是故意的,事情别做绝了。”好事还是要帮到底,他就这么带别人走了,指不定别人赔不上前,还要被臭揍一顿。
女人厌烦的呵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点起了烟抽。“说得跑车好像很不值钱似的,就一穷逼,还装什么大好人?”
这特么的小贱人,真欠抽。
“这不是你的事吧?管得这么绝,干脆你来还怎么样?”男人凑近了跟我玩暧昧,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一张湿纸巾在我鼻翼下擦拭去残留的血液。
我恶心地紧了眉心,回头自己擦干净了才转身,谁知道男人的表情先是一变,湿纸巾上的血居然被他的手指吸收了。
卧槽,这、这尼玛不是人啊!伪装得这么好,我都没注意!
“不要赔偿了,但前提是,你跟我走。”他抓住我的手臂,路灯闪烁,更衬出我脸上的苍白。
“你说什么?!他是一男人!萧於,你看错人了吧?这舔屌的货色怎么被你看上了?”女人把钱丢在他身上,看他眼睛都黏在我身上了,她怒火极度燃烧,抓起钱就往我脸上砸。“钱你拿走,这男人是我的!”
“疯子!”我破口大骂,甩开他的手。
察觉情况不对,我翻过挡在前面的车辆,一刻也不敢耽误,撒腿就往街道转角跑去。
只听到男人喊了一句快追,我就不敢想象了。
他居然是鬼?
能直接吸我的全阴血,修为绝对不会低于一千年,要知道这种高修为的鬼,是可以靠全阴血支撑身体显性。全阴血在鬼眼里可是一件有益无害的神器,就是因为少,所以才搞得跟珍稀大熊猫一样。
而且看他吸收血液十分迅速,恐怕已经很久没有遇到阴气重的物体了,在这样下去,他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呵呵,在这个时代,鬼还能活得比人霸气,让我刮目相看的鬼,也只有顾紫凝和刚才那个叫住笑於的鬼。
顾夜,应该算不上,他这至少算是前世彼时都霸气吧?
妈蛋,我现在怎么还能空出脑袋想这些事情啊!眼看后面两个黑西装男子都要追上来了,我心脏都提到嗓子口,一路横冲直撞。
“卧槽!卧槽!劳资一个警察,为什么要被别人追啊!”
“站住!别跑!”
“啊!怎么推人啊?头都撞破了!”身后的男人跑得飞快,一路上可撞倒了不少人,听着这怨恨的尖叫,我横身奔入电车站,好不容易甩掉了他们,我头也不回地买了票就上了电车。
心头的压迫感特别严重,我坐立不安,就想着要快点回去,到了站,站内没几个人,使这种诡异又沉重的感觉更剧烈了。
手背上火辣辣的烫,我一看,居然是这隐匿了将近一年的印记,这是我在与顾夜冥婚那天就存在于互相手背上的特殊标志,具体作用我也没实践过,只知道这东西用来提示危险。
这时候突然发挥了作用,难道――――
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劲爆声响猛地响起,我惊诧地抬头,这就是那辆疾风s7,车门一开,他将女人踹了出去。
“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对我这样!”女人抓着皮包砸他的车。
男人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擒住她的脖子,鄙夷冷笑:“今天,我就是第一个。”
我后退,转身就往站里跑,这个时间段,站内最后一班电车收班了,站台内的灯即将熄灭,我想要退回去,可上来关站门的大叔又把我撵出去,我是怎么说他都不信,还以为我是枪战电影看多了的中二少年。
男人丢下了女人,徒步朝我走来。
我仇视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已经将我逼到死角。心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手头的动作永远是比脑子反应得快,扫过去的腿已经将他弄得一踉跄,险些摔倒。
我的后背靠上墙壁:“袭警的后果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
“该死!”
“真倔强,不过,我喜欢。”
他的手像手铐,一旦被抓住就没有挣开的机会。
冷汗从脸上滑落,我的膝盖嗑上他的腹部,他在意没有反应。
“放手。”黑暗中,冰冷的男人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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