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发抖,眼泪不知不觉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看着他一点点的走向瑟瑟发抖的姜思妍,突然开口:“让我来!”
他顿住身子,转头望向我,用眼神询问我:你确定。
我确定!
我狠狠一咬牙,猛地就朝着姜思妍扑了过去。
姜思妍被我吓的脸都白了,拼了命的躲闪,可姓帝的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她再没有开始那么厉害,最终被我逼在了墙角。
就在我手中匕首即将刺进她心房的刹那,她突然大喊道:“江小鱼你不能杀我,你脖子上血咒的母蛊在我身上,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我的呼吸猛地一紧,顿时停下了手。
她见我停下,底气一下足了不少,颤颤栗栗的将自己脖间上的发撇下,露出了脖间那枚和我一模一样的腥红眼珠印记。
“你看……我没有骗你,你要是放了我,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解除这个血咒。”
她的话音还未落,姓帝的忽然凝起眉头,抬手想要阻止我。
但我冲他摇了摇头。
这血咒有多厉害我不知道,但老头在见到这血咒时害怕的神情我还历历在目,可这又如何?
就是我害怕、心软,我奶奶,能活过来吗?
我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冷的周围都快要结成了冰。
姜思妍被我这目光吓的脸色大变,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我猛地将匕首没入她的心房。
“血债……就要血来偿!”
我喃喃着,然后拔出匕首,紧跟着再次捅入!
噗!
嗤!
噗!
嗤!
噗嗤噗嗤噗嗤!
一下下的,我拔出再捅入,捅入再拔出,动作越来越快,下刀子的地方也越来也没个章法!
奶奶的死,我所有的恨,都在这一刀刀中,宣泄一空!
“够了……”
在我都感觉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抽刀捅刀的机器时,姓帝的忽然拦住了我,在我耳边大吼了一声,将我丢掉的魂给喊了回来!
我浑身一怔,才意识到,早就被我捅成塞子的姜思妍,已经化为了片片尘埃,魂飞魄散。
到是有一只鲜红色的虫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变成了一滩血水。
而我脖子上那个血咒的封印,随着这只虫子变成血水,顷刻间破裂,猛地流出一股股浓稠的血液,千万只细小的蛊虫,只在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将我身体的每一滴鲜血,每一块血肉都全数占领。
“啊!”
我是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只在瞬间,应声倒地,不断在地上打滚,抽搐。
姓帝的直接将我搂入怀中,面露焦虑。
“江小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紧咬着牙,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血蛊的事情,却在张嘴的刹那,口中顿时喷出一口口鲜血,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脸色聚变,猛地将我抱起,冲出了大门,正想带着我离开村子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停下了脚。
天空中缓缓卷起一道像漩涡一样的东西,随着大作的阴风,不断越卷越大,更在中间,露出了道道腥红的血光。
本就被乌云所遮住的天空,此刻透着浓浓的死气,将大地上的一切所笼罩,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腾空出世。
道道雷鸣,从山顶划过,无数牲畜,像被什么东西所吸引般,猛地朝着山顶奔去,阴风肆虐,天空中顿时洒下血色大雨,一时间地动山摇,山峰被一道浑厚的雷鸣所劈开,一道耀眼的虹芒,顿时从裂缝中腾起,直逼旋涡中的那道血光。
我疼的不断在姓帝的怀中抽搐,连个字音都发不出来,眼前这些异象也再引不起我半点关注。
姓帝的咬了咬牙,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不断喊着让我挺住,随后直接带着我朝着村外奔。
但一切都晚了。
这本身就是个局,一个针对我,也针对他的局。
在他随我来这里的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就被牵扯在了一起。
至于背后布局的这人,将我们骗来于此,又怎么可能让我们两个活着离开。
村子与外面的世界被无形的挡成了两个世界,无论姓帝的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突破,而我随着血蛊里细小的蛊毒愈发深入我的体内,止不住的在他怀中颤抖,吐出一口口浓稠的鲜血。
刹那间,姓帝的急的都快疯了,不断的对着我喊道:“江小鱼,你挺住,我都还没杀你,你千万不能死了!”
一边喊着,他一边朝着裂开的那座山峰跑去,脸上的情绪,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慌。
可跑着跑着,还没跑到那座山峰之上,天空中的漩涡顿时炸了开来,一团团黑色的烟雾顿时从天空落下,一阵“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霄,连地面都为止颤抖。
越朝着前方走,天地异动便愈发诡异,仿佛下一秒,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一股恐惧顿时笼罩大地,若是有人见到如此场景,必会被吓的六神无主,失了方寸。
他在这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停下了脚,望着前方的目光冷峻而又复杂,再没有丝毫害怕。
我紧咬着牙,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艰难的将目光转了过去,却在刹那间,震惊的几乎忘了呼吸……
无数家禽和山中走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般,猛地朝着山脚下撞,哪怕撞的自己满身是血,哪怕撞的连头颅都裂开了,却像感受不到疼痛般,死前一刻,都在不断撞击。
山脚下,更是莫名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原型祭坛,村民们被绑在祭坛的边缘,半跪在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到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有不少眼尖儿的村民,认出了被抱在怀中的我,激动的喊了起来。
“江小鱼,是江小鱼?”
“她怎么没被绑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们睡一觉就被绑在这里了?”
“小鱼,快来救我们……”
……
看着他们,我猛地又吐了一口鲜血,而且还从姓帝的怀中挣脱开来!
那祭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我猛地朝着祭坛上跑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爬上去!
而且说来奇怪,我越靠近这祭坛,身上的疼痛感,蚀骨感,就越来越轻,好像这祭坛上有什么东西,能压制我体内的血咒,甚至吸引它……
那姓帝的一直在我身后喊着别过去,但我现在哪还控制的住我自己。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后面追赶,却出乎意料的根本追不上我。
我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能跑的比他还快,三两下的便翻上了祭坛,却在翻上祭坛上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压在我身上,只听“喀嚓”一声,我的双膝猛地一曲,应声跪下。
而后,一阵古老的吟颂缓缓传入我的脑海之中,十几名穿着异族长袍祭司模样的人,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
姓帝的在这些人出现的刹那才赶来,想将我从祭坛上带下来,但生生被祭坛发出的一道红光给挡了回去。
人群中,站在最前方的,竟是我昨晚见到,在火化间里和冷清一商量着怎么算计我的神秘人白沁儿。
她出现的刹那,就轻轻将自己身上的黑袍解开,随后在自己的下颚轻轻一撕,竟撕下了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水灵灵的娃娃脸,嘴角的笑容,邪魅又诡异。
“我就说白沁儿什么时候会了这些巫蛊之术,你不是白沁儿,到底是谁?”
姓帝的在见到这名女子的刹那,显然十分震惊,不难听出,他之前就有怀疑过这名女子的身份,现在却直接证实。
女子不语,轻轻将自己腰间系着的那串灵铛取下,套在手中的刹那,加入了吟颂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