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话音落下的刹那,姓帝的顿时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转过头,问:“你究竟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也无心与你作对,如果你是全盛状态,我或许会有所忌惮,但你现在仅存半缕魂魄,劝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那女子言语中尽是威胁。
姓帝的听闻却不言不语,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女子见状,眉梢眼角怒意尽显,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探掌便朝姓帝的劈头盖脸打了下来,并道:“这是你自找的。”
女子话音刚落,姓帝的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向来只有他云轻主动找麻烦,没想到今日竟有麻烦主动惹上他。
我看到这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因为这么近的距离,姓帝的几乎不可能躲得开。
砰。
但接下来一幕却直接让我傻了眼,就在女子手掌落下的瞬间,姓帝的竟突兀消失不见了,女子大惊,忙四处寻找。
“阴阳两极,死生对立。诚然我仅存半缕残魂,但我以灵体对你血肉之躯,你连触碰我尚且做不到,何以打败我。”
他的声音在女子身后响起,旋即一团清气浮现,凝成.人形。
女子闻声慌忙转身,却见姓帝的双手快速结印,四周气流瞬间凝聚,无尽阴气化作万把罡刃,摧枯拉朽往女子那里汇聚而去。
轰!
一声爆鸣,女子正面被击中,一个趔趄往后退去,好几步才站稳。
“这不可能!”
女子大惊,似乎无法相信,却丝毫没有放弃,猛地狂吼一声,周遭的阴气皆被她所震开,一道破空的声音瞬间冲天而发,化为条条利刃般的黑影,朝着姓帝的迎头袭来,开始只是黝黑一道,顷刻间竟化身万亿,无处不在,将姓帝的包围其中,封死所有退路!
姓帝的淡然屹立其中,一团黑色阴气,自他手中腾起,呼出瞬间,猛地扑向黑影最盛之处,火光之间,阴气与黑影纠缠在了一起,先前那将惊天般万道黑影只在顷刻间覆灭,莫入了尘埃。
不费吹灰之力,姓帝的似乎化解了女子所有招数,不仅女子大惊的后退数步,就连祭坛上的村民与祭司都为之震惊。
女子站稳身形,看着姓帝的咬牙切齿,而后举手一挥下令:“一起上!”
“是。”
话音落下,先前站着不动的那些祭司纷纷往他涌了过来。
他猛然转身,眼神骤然变幻,转身刹那我与他眼神对接,就这刹那,我竟直接呆住了。
这眼神,如深夜潜入丛林的饿狼,仅仅这一眼,我便如堕入无边地狱,挣不脱逃不了,这场中所有人,似乎都成了他的猎物,但凡有所异动,都会被他撕扯粉碎。
这一瞬间,那些涌上来的人纷纷后退了回去,眼中全是恐惧,旋即他只道一声。
“往前一步,死!”
这些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仅仅眼神对接的瞬间,便直接败了。
他们连出手的胆量都没。
随后,他才将目光移到了那苗疆女子身上,戏谑一笑。
“有胆量,你再拦我试试。”
那女子蠕动喉咙,呆滞良久后,不甘心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归你了。”
他随即甩甩袖子,径直往我走了过来,到我旁边后伸手抓住了我胳膊,这才淡淡说道:“走吧。”
我恩了声,却不知说什么好。
只是即将离开这祭坛时,那女子又开口了:“帝浔,你是很强,但是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我最厉害的不是法术,而是巫蛊术!”
我不知这女子的意思,但姓帝的听闻这话,脸色陡然变化,侧头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杀了他。”
女子在此时突然开口说话,手中铜铃猛地晃动了起来。
我到这时候才明白这女子的意思,在她手中灵铛响动的同时,我手中不知怎么就出现一枚桃木钉,而且不受控制的,径直刺入了他的眉心。
“天要败我,非你之功。”
他在被我刺入的一瞬间,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眼看近似乎无敌的他最终却倒在我的手指,我满是内疚与惊愕,拼了命的想要逃脱女子的掌控,可我体内的血蛊,却在听见灵铛响起的刹那,犹如打了鸡血般,操控着我的身体,犹如傀儡般,朝着女子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上祭坛,四周的吟颂声滔天般的响起,村民们顿时失去了意识,像祭品般,跪倒在地。
我被女子绑在了祭坛中央的十字架上,她将我的手腕脚腕全数割破,又取出一瓶充满腥臭艳红色的东西,在我的脸上画上了诡异的纹路。
“好戏才刚刚开始。”
语落刹那,女子与所有祭司退下祭坛,瞬间跪倒在地,仿佛在举行什么诡异的仪式。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鲜血一滴一滴的从我体内流出,却如同傀儡般,僵硬的绑在十字架上,除了眼中的恨意与杀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一股无力感,自我的心中冒起,看着自己的鲜血逐渐填满脚下祭坛上的纹路,我彻底慌了,拼了命的想要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想要逃离这里,却根本无法动弹!
血液填满纹路的瞬间,一道银芒从祭坛升起,冲上云霄的刹那,那震天般的巨响,再次响了起来,不同的是,这次可以清晰的看见被劈开的山峰中,缓缓升起了一副巨大的红棺。
随着红棺的升起,山峰中的裂痕顿时更大了,不知从何升起的哀嚎与祭司的吟颂声混为一体,令天地都为之一震。
女子在见到红棺的刹那,眼中满是快意,看着我的目光更是阴狠毒辣,只见一道银光亮起,竟是女子手握匕首猛地朝我袭来。
我顿时大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为止靠近,就在匕首即将莫入我眉心的刹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女子的动作被打断,祭坛上的银光被掐断,这仪式,也被硬生生停了下来。
做到这一切的,是已经倒下的帝浔。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只身走上了祭坛,想换了个人一样。
紧闭着双眼的他,面色虽然苍白,可身形极稳,像一尊神明般,屹立在祭台上,也屹立在了我的心中。
只见他轻轻伸手,将眉间的桃木钉扯下,随意丢弃在祭坛上,看似随意的朝着我走来,却步步都带着令人不可小觑的威压。
女子惊的连呼吸都为止一顿,猛地将匕首抵在我的脖间,直呼不可能!
帝浔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睁开了眼。
眼中的杀意,就像万把利刃,足以直逼人心。
女子握着匕首的手不断发抖,哪还有先前那张扬无比的气势,早就被帝浔吓的没了分寸。
“说吧,你把她送上我的床,算计我与她结阴亲,以此来借用我的鬼气为引,又用江小鱼当祭品来引发天地异动,想放出来的人是谁?”
帝浔一语道破了这一连串环环相扣的局,令那女子大吃一惊,原本就颤抖的手,险些连匕首都无法握住。
她哆嗦着嘴唇,但什么也没说。
帝浔冷笑,眼中的深邃更是深不见底。
“让我猜猜,红棺为葬,不是大凶便是惨死,你假扮白沁儿算计这些,又如此了解我与冷清一,想放出来的——是白沁儿本人吧?”
那女子猛地咬牙,张口否认:“你想多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白沁儿,我只是凑巧得知有你与冷清一这么一号人,再找一个天煞孤星命格的女子,恰好可以借用你们放出我想放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