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以后,秦观止从床下面爬了起来,冷浚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
“宋宋。肚子痛!”
唐宋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秦总,这种撒泼卖萌的人设不符合你的设定!”
刚才差一点,擦枪走火!
唐宋这会儿对男人没有什么好脸色。登堂入室就算了,还要趁火打劫。哪有这样的道理。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离开我家!”
秦观止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根本没有将唐宋的话放在心上。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宋宋。我疼!”
唐宋狐疑的看着男人,虽然不像是作伪,但她不想因为一时心软给秦观止造成不必要的错觉。
“秦总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
唐宋掀开被子去了浴室。将秦观止一个人留在了房间。
秦观止看着唐宋那决绝的背影。心酸的厉害,他皱了皱眉,扶着床站了起来。
唐宋故意在浴室磨时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秦观止已经走了。
心,蓦地一松。
秦观止从唐宋家出来之后就去了医院找霍容笙。
霍容笙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碎碎念,“我就不明白了。人家都是谈情说爱,到你们这儿了。就是舞刀弄枪!”
秦观止冷着脸,抿着唇。“你是不是欲求不满?”
霍容笙一脸的黑人问号。
“不然,你为什么话这么多?”
“你……”霍容笙手上用力压了一下秦观止的伤口。麻利的贴好了绷带,笑的有些阴险,“秦总,既然嫌我话多,下次就不用来了,正好我今天的话也没有必要说了!”
秦观止抬眸,眼神一凛,“你又知道了什么?”
霍容笙冷哼了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我就去问林葳蕤了!”
“哎,你站住!”霍容笙忙拉住了秦观止。
秦观止冷着脸挑眉,问霍容笙,“所以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霍容笙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嗯……前一段时间我听一位心理学的师兄将,唐宋在洛杉矶的时候曾经做过两年的心理治疗。”
“心理治疗?”
“创伤后应激障碍。”霍容笙的神色严肃了下来。
创伤后应激障碍是由于受到异乎寻常的威胁性、灾难性心理创伤,导致延迟出现和长期持续的心理障碍,是一种创伤后心理失平衡状态。
它的主要症状包括噩梦、性格大变、情感解离、麻木感(情感上的禁欲或疏离感)、失眠、逃避会引发创伤回忆的事物、易怒、过度警觉、失忆和易受惊吓。
秦观止对这个不陌生,当年他看着母亲跳楼的时候也出现了这种心理问题,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
唐宋她……
秦观止的脸色沉了沉,说,“我知道啦!”
霍容笙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放心的开口,“我觉得你们的感情问题可以往后放一放,现在最主要的是你要查清楚,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心理有没有解决。”
“ok,我知道了!”
从医院出来,秦观止的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没有先去公司,而是去了一趟欢乐颂广场。
在tq对面的咖啡馆,秦观止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唐宋的人影,但又不会被她发现。
但唐宋很少出现在外面的大厅,店铺的格局秦观止是清楚的,在里面,还有一间唐宋的工作室。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唐宋就出来了两回。
下午有公司的例行会议,推不掉。
唐宋出来透气的时候看到对面有个身影闪过,有点像秦观止……
她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眯了眯眼睛看向那边……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秦观止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她眼花了。
秦观止到公司的时候,常厉已经准备好了会议需要的东西。
“秦总,中午的时候王老来电话了,想要邀请您晚上一起吃饭!”
王老……王家,秦观止眯了眯眼睛,说,“好!”
五年前的那场火灾,王家和郑家一起弄倒了秦林海,,而作为帮凶的王家和郑家逃过一劫。
这些年,秦观止从来没有放弃过搜寻证据,但王家的保护伞身居高位,就算是霍家也不敢动,更何况是他。
郑家狼子野心,敢做不敢当,这几年更是夹紧了尾巴。
但郑西风是个不安分的,明里斗不过复航就来阴的,这些年,他没少给秦观止使绊子,但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为此,陆则劝秦观止看在曾经的情意上,放过郑西风。
结果秦观止丢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后来连陆则交往的都少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秦观止留下了常厉。
“房子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常厉说,“房主三天后回来,我看过照片,房子是精装修,应该打扫一下就可以入住!”
“嗯,格局就不要变动了,家具什么全部换新的!”
“好的,先生。”
下午下班的时候,秦观止给唐宋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肯定是唐宋把他拉黑了。
无可奈何,秦观止给唐宋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好好吃晚饭!”
唐宋忙完手头的工作,抄起手机就看到了来自秦观止的未接电话和一条消息。
看到上面的那句话,冷嗤一声,将手机丢在了一旁。
心想,秦观止真是多管闲事。
就在这个时候,唐宋的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是秦观止,没有理会。
可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烦不胜烦,她冷着脸准备去挂电话,结果就看到了沈唯安的名字。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待心情平复之后,唐宋接通了电话。
“学长……”面对沈唯安,唐宋多了一丝怯懦,这份怯懦,五年前就一直存在。
后来更甚。
如果不是沈从安,她可能真的就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晚上一起吃饭吧!”
他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唐宋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笑着说,“好!”
沈唯安将位子定在了「芙蓉园」,唐宋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角落里的位置,光线暧昧而又迷离,桌子上放着一捧白色的玫瑰花。
一看到唐宋,沈唯安的嘴角勾出一抹清淡的笑容,说,“送你的花!”
这些年,唐宋很少收到沈唯安的花,受宠若惊中带着几分局促。
“谢谢学长!”
“坐吧!”沈唯安说。
唐宋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沈唯安抬眸,在唐宋的脸上扫了一下。
原本温浅的眼神逐渐变的冷厉了下来,沉沉的开口,“秦观止去找你了?”
唐宋一怔,随后说,“是!”
沈唯安冷笑了一声,看向唐宋,“所以你准备和他复合了?”
“怎么可能?”唐宋不屑的开口,她又没有疯。
“怎么不可能!”沈唯安的目光定在了唐宋脖颈的深红的吻痕上。
“学长,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唐宋苦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唯安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我当然不知道!”
“你想方设法的回国,难道不是为了和他再续前缘?”
“我……”唐宋心里酸楚,这些年,没有沈唯安,就没有她,人心又不是石头,她怎么能不感动。
可现在,听到沈唯安这样想她,唐宋心里就难受。
“学长,我没有!”
她的话音刚落下,沈唯安就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唐宋的身边,伸手抚向了她脖颈的吻痕,“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怒意。
唐宋愣了几秒钟,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种种,抿了抿唇开口,没有说话。
不管是秦观止强迫还是她主动,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你对他,是不是还不死心?”说话间,沈唯安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摩挲着唐宋印着吻痕的皮肤。
他的力道又粗暴。
“嘶……”唐宋吃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沈唯安却扳过她的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唐宋,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唐宋咬唇沉默。
她自己对自己也很失望。
心里一阵阵的荡漾难以言说的酸涩。
良久,唐宋抬起了脑袋,看着沈唯安说,“学长,我……”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道声音冷硬的插-了进来。
“宋宋……”
一听到这个声音,唐宋的身体猛的一颤。
沈唯安却淡然的将唐宋的肩膀揽在了自己的怀里,淡淡的看着秦观止说,说,“秦总……这位不是唐宋,是唐忆之!”
秦观止的视线落在了沈唯安扣着唐宋肩膀的手,眸光晦涩难辨。
“沈总真是喜欢说笑,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