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就扑倒
简丹头痛的要死,眼皮好像千钧重,试了几次才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总得来说,很好看。
哦,我被撞傻了,都做春梦了。对,我被车撞了,哪个王八蛋撞的我。简丹恨恨的想,挣扎着坐了起来。
凌净渊看了一眼床上目光呆滞的女人,眉头微微一皱,怎么感觉像是傻了,是撞的吗。
“简小姐,您好,我叫陈岩,这位是凌先生,我是他的助理,今天的事情我们很抱歉,我们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您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我们会全额负担,您请安心养伤。”
“那个,我是伤成什么样,才能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
“您请放心,您身上的都是擦伤,包扎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依旧是叫陈岩的在解释。
“哦,那当时跟我走在一块的那个姑娘呢?她没事吧。”醒了之后,简丹总觉得自己的脑子反应很迟钝,还晕晕的。
“李小姐没事,她以为你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怕你醒了后饿,给你买吃的去了。”
“哦。”病房很安静。简丹因为头晕恶心的缘故不想开口说话,凌净渊自简丹醒后不曾开口过,老大不开口,陈岩也不敢开口。
“是谁撞的我?”简丹默默的开口,自己是真傻了,关键问题不问,看着房中的两位大神,眼神很是委屈。很久以后,简丹问凌老大,第一眼见到她有什么感觉?凌净渊的回答让简丹觉得自个儿就是一傻子,凌净渊说,当时的的简丹就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猫咪,让他起了逗猫的兴趣。简丹听到这话,就像看到一群乌鸦从她脑门上飞过,敢情他凌老大是把她当猫咪养着逗趣用的。所以说,无知是一种福啊,何必要知道真相为难自己呢。
陈岩看了自己老大一眼,老大貌似不想开口,正准备慷慨就义的时候,凌老大开口了,声音低沉的很好听。
“是我。”
“哦。”原来你是真人,我还以为在做梦呢,多讲两个字会掉金子吗?简丹在心中默默的腹诽,被撞的是我,怎么感觉像是我撞的你。果然王子都是童话中的人物,现实中就是一冰山。后来认识久了之后,简丹为自己的无知哀悼,明明就是腹黑男,为何非装冰山美男。简丹默默的转开头,挪到床边,穿鞋,下床,一切很顺利直到起身,眼前一黑,凭着本能抓住一个支撑,才勉强站直,睁开眼,简丹又想晕了,她扑的还真是准啊,果然,人之初,性本色啊,扑倒冰山了,好怕怕,赶紧撒手,撒了手又晕,正在她犹豫是扑倒还是晕倒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她。
看着扶着自己的手,简丹思绪又乱窜了,“你手好漂亮。”
果不其然,凌净渊脸又黑了一半,陈岩在旁边默默的为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哀悼。惹了老大,你会死的很惨,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已经很惨了。
“你不知道你脑部受到撞击,需要卧床休息,你起来干嘛?”凌净渊默默的压下心里的怒火,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她装傻了,神志不清。
“不知道,你们又没说。”简丹抬头看凌净渊,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好高啊,自己只到他胸口,这绝对是最萌身高差。
那委屈的小眼神让凌净渊不由的放软了语调。“现在知道了,你起来干嘛?”
“上厕所。”人有三急,这事慢不得。
“我扶你去。”陈岩看着自己老大居然有如此善良的一面,心里泪流满面,真想仰天长啸,我怎么没有这种待遇,为什么对待我的只有剥削,无尽的剥削。因为我是奸商,某人奸笑三声。
“你要扶我进女厕所?”简丹脑子当机了。
“病房里有独立的卫生间,我扶你到门口。”凌净渊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人家撞傻了,如果是的话,那责任有点小大啊。
“啊。”简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单间内,还是一个豪华单间,“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vip病房?”
“是的,恭喜你,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凌净渊皮笑肉不笑。
简丹喃喃自语:“我是不是被撞傻了,这都看不出来,完了完了,我的反射弧线要绕地球两圈了。”凌净渊无语,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对方撞傻了。
上完厕所,凌净渊直接打横抱起简丹,放到床上。
“你你你”简丹被凌净渊的举动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虽然这几年她的脸皮被诸位姐妹毒舌的淬炼得堪比城墙,但是人家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被这么一个要皮相有皮相,要身材又身材的男人公主抱,心灵上受到的冲击可见一般。
同样吓得说不出话的还有陈岩,何时见过老大做这事啊,老大一向不是号称君子远庖厨与女人的吗,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好想把这一幕跟大家分享。
“你走两步路比乌龟还慢,陈岩,去看看李小姐回来没。”凌净渊对自己的举动不以为意。末了还加一句,你真重。简安宁确定那位先生实在报复她刚说他手好看,凌先生,你还是当冰山吧,起码不会气的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我是伤患,还是被你撞的伤患,你有没有一点自觉。士可杀不可辱,正当简丹准备拍案而起的时候。李薇薇买东西回来了,看到简丹醒了,赶紧冲过来,抱着简丹一边哭一边笑。
“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你流了好多血,衣服上都是血,呜呜呜”
“哎哎哎放手哎,你碰到我伤口了,痛痛痛”这女人是嫌她不够疼吗。
“啊,对不起啊,我一时忘了,躺了这么久,你饿了吧,我买了粥,喝点。”
一听到粥,简丹就对自己这个舍友无语了,“薇薇啊,车祸之前前,咱两干掉了一锅粥,你确定我现在还想喝?”简丹想对天空大叹三声气。
“嘿嘿,忘了,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要不是简丹推了她一把,现在她也肯定在床上躺着呢,所以李薇薇决定好好伺候这位恩人。
“我头晕恶心,什么都不想吃。”简丹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满眼白茫茫,越看越晕。突然想到一件事,猛地坐起来。
“你有没有帮我跟领导请假?”
“呃,丹丹,我忘了。”李薇薇羞得无地自容。
“我手机呢,我自个打电话。”简丹已经无力吐槽,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现在请假,领导要喷她了。
李薇薇看看简安宁,欲言又止,简丹看着眼前那双漂亮的手上拿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是她手机的碎片,赫然就是她的手机。
“简小姐,这你都认得出来,好眼力。”凌净渊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全然不管自个就是“凶手”。
“两年半的革命友谊,岂是尔等能理解的。”简丹眼看自己手机已经粉身碎骨了,已经挽救无望了,又躺回床上。直视凶手,努力不让自己被凶手的美色所迷惑,默默的开口,“你撞的,你赔。”
“好。”一个手机对凌净渊而言连毛毛雨都不算。“明天给你送来,还有你的sim卡也没找到,你看是你自己去补呢,还是我负责呢?”
本想让凶手去,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证,简丹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自己去就行了,不麻烦凌先生了。”她的身份证是十八岁那年办的,那会儿,她脸上的胎记还在,莫名的,她不想让凌净渊看到那时的自己。翻了个身,转过去,背对着人。
“薇薇,你回宿舍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还有帮我跟我们领导请假。”
“丹丹,我在这边陪你吧,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明天早上我再打车去上班。”李薇薇看满脑都是某某少女失联的新闻,说什么她也不敢一个人打车回去。
“凌先生,麻烦你送我们家薇薇回去。”简安宁跟李薇薇吃住一起那么多年了,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怎么能瞒的了她。
“丹丹,我不放心你。”不放心那两个人,月黑风高的,李薇薇仍想垂死挣扎。
“那谁,把身份证压给我,手机号码也给我。”简丹看着陈岩目光如炬,柿子当然挑软的捏,姓凌的那尊大神明显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陈岩看看自个老大,看他完全没有要出言阻止的份上,认命的掏出身份证,乖乖的递给床上的伤患,简直就是魔女,伤人于无形。
“现在你放心了吧,凌先生不会让你失联的。”简安宁看了一眼身份证,再看看陈岩,很嫩,小白脸啊。“真是你?”
陈岩羞得看窗外,“是我,我去海南当过两年兵。”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简丹一副我懂,我都懂得样子,看的陈岩毛毛的。
被简丹看出自个的心思,李薇薇好想撞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病床上的简安宁,“那你好好休息啊,我明天下班后过来,你想吃什么,我带过来。”
“李小姐放心,简小姐的三餐我们会负责的。”凌净渊说话的时候客气而有礼。
“吃的就算了,给我带点换洗衣物、睡衣、拖鞋,还有”一次性内裤,这个不好直说,简安宁把人招过来。
“一次性内裤?去哪买?”显然李薇薇不能理解简丹,还傻傻的问了出来。
简丹无力的把自己的脸埋到被窝里,自我催眠,他们没听到,他们没听到。这可能吗?显然不可能。因为她听到了陈岩毫不遮掩的笑声以及差点被陈岩笑声掩盖住的凌净渊的低笑声。以后钱澄她们再说自个反射弧线绕地球一圈,她再也不要承认了,眼前的这位大小姐的反射弧线经她认证,可绕八大行星一圈呐。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三个字,屈臣氏。
“哦,那我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对于自己的这位舍友,简丹已经无力吐槽了,她的手机都已经粉身碎骨了,怎么打电话,何况,打电话给她有什么用,还不如找护士呢。
“李小姐安心回去吧,我会在这好好守着的,陈岩,送李小姐回去。”凌净渊的话就像平地一声惊雷,把病房里三个人都吓着了。
“这不好吧。”首先回过神的居然是脑震荡的简丹,“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这样不好,不好。”
你长成这样,让人怎么安心睡觉,简安宁怕自个梦游忍不住把人扑倒。
“是呀是呀,我们家丹丹还是个黄花闺女呢,要是让人知道,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呢。”李薇薇也回神了。
美男,你还是继续惜字如金吧,少开金口,我是伤患,受不得刺激。还有薇薇啊,你还是不要说话了。这是简丹的想法。
靠,他们老大被附身了,老大一向吃人不吐骨头,怎么可能这么有良心陪夜,呵呵。这是陈岩的想法。
凌净渊完全不管自己的话造成多大的影响,径自在椅子上坐下来,闭目养神。
自己的工资、年终奖全部掌握在凌老大手里,自己明年是吃肉还是喝粥全凭老大一句话,陈岩在权衡利弊下,果断拖着李薇薇就走了。
“到后用那个谁的手机打这位先生的电话,报到一下。”眼看着人即将被拖走,简丹冲着背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