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薇薇打电话过来后,躺在床上的简丹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就坐着这么一尊大神,让她怎么安心睡觉。偷偷的睁开眼,看着凌净渊的脸,默默的评测,这张皮相是真不错,要是被那帮色女看到了,估计要狼嚎了,造物主太不公平了。正当简丹盯着凌净渊的脸神游的时候,对方突然睁开眼,吓得简丹赶紧闭上眼,动都不敢动。
被人盯了这么久,凌净渊怎么可能没感觉,何况他只是在闭目养神,本来不想理的,奈何,对方完全没有移开的意思,突然就想知道自己睁眼,对方有什么反应。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凌净渊嘴角微微一扬,明明刚刚两人眼神都对上了,还装鸵鸟。站起身,帮简丹把被子微微向上拉拉。简丹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简丹本来以为跟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会睡不着,事实证明,完全是自己想多了,一夜无梦好眠到天亮,睡了一晚上,简丹觉得自己都睡晕了,茫然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相比较简丹的好眠,凌净渊这一夜可就痛苦多了,虽说沙发还是挺软的,但对于他这样一个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人来说,基本可以算是一夜无眠。看着床上的病患睡得昏天暗地的样子,他就更不爽了,真不知道自己昨天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留下陪夜了,凌净渊将自己的行为归于撞了人家的愧疚感,不过看到床上人那迷茫的眼神,突然又觉得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嘛。
“咚咚咚。”陈岩推门而进,“老大,我带早点来了。”
凌净渊瞪了陈岩一眼,这家伙跟了自己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轻点。”
陈岩被自己老大的那一眼吓得差点退出去,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边,轻手轻脚的把早饭放到茶几上,唯唯诺诺的开口:“老大。”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简丹好像是突然回神了一样,坐了起来。
“人安全送到了?”
“已安全送到,不知简小姐能否把身份证还我?”昨天不就已经打了电话。
“等晚上我见到人再说,现在口说无凭,我哪知道你会不会骗我。”古人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岩无语,好想问,简小姐,我断定你的脑部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这么能打弯,我还怕你拿我身份证去作奸犯科呢,这话陈岩可不敢说,人家的靠山是老大。
“洗漱用品给你放卫生间了,去洗洗准备吃早饭了。”看到简丹慢吞吞的挪到床边,“这么慢,怎么还想我抱你去吗?”一夜没睡的凌净渊显然心情不佳。
凌先生你这哪是像要抱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要丢啊,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自力更生吧。穿上鞋子,站起身,脚踝处一股钻心的痛让简丹又倒回了床上。
“怎么了?”凌净渊赶紧上前扶好人家。
“脚好像扭了。”简丹痛的直抽气。
“你昨天怎么不说?”
“昨天没感觉,让我缓缓再去。”凌净渊三条黑线,后知后觉到这地步。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人抱进了卫生间,有了昨天的经验,简丹适应的良好,苦了陈岩小助理,还是完全不能适应。
简丹被镜子里那张五颜六色的脸深深的震慑到了,哭丧着脸:“我毁容了。”
“我会负责。”
“负责,你怎么负责,出钱给我整容吗?整容有风险,我不要。”简丹暴躁了。
凌净渊哑然失笑,“你脸上虽然看着凄惨了点,其实都是擦伤,不会毁容的。”
哎呀,他笑得好好看啊,不对。“你居然还笑的出来,太残忍了。”不能被美色所迷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简丹在心中默默的念。
“如果真的毁容了,咱去韩国,想整什么样就整什么样。”凌净渊摸摸鼻子,自己好像是过分了点,任谁看到自己的脸跟调色盘似的心里都不会好过。
“你,出去。”简丹看着凌净渊,眼神坚定,色即是空。对方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我要上厕所,你要旁观?还是你是流氓?”爽,看到凌净渊吃瘪的样子,哈哈哈,简丹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浑身都舒畅了。
凌净渊对简丹再一次刮目相看,原来以为是只呆萌猫咪,现在发现还是一只有爪子的猫咪,看着简丹得意洋洋的样子,身后似乎有条尾巴在得意的左右摇晃。念在她是个病人,不跟她一般见识,转身面无表情的出去了。
“陈岩,这两天我就不去上班了,待会你去把那些资料和笔记本带拿过来。”看着桌上的早点,继续吩咐:“顺便去我休息室里拿套衣服,再帮我带杯咖啡过来。”
“好的。”陈岩领命逃命似的走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要疯了,老大的水太深了,完全看不清看不懂。
凌净渊捏捏鼻梁,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是老了,一晚上没睡就累成这样。
简丹慢腾腾的洗漱完毕,单脚一蹦一蹦的打开门出去,房间只剩凌净渊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凌净渊睁开眼,小猫咪变身小白兔了,一蹦一蹦的过来了,挺有趣。
短短几米路,蹦的脸都红了,简丹检讨自己,平常自己太懒了,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严重缺乏运动。终于到了,长长吁了口气,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八点半点左右的时候脚去拍个片子,号已经拿了。”
“哦。我眼镜呢?”虽然朦胧产生美,但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还是看清楚点比较好,她好找对人算账。
“碎了。”
“赔钱。”这一撞,她的配件都得换新的了,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我像是会赖账的人?”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怀疑,凌净渊心里百感交集。
两人坐的很近,简丹看了看他,不禁再一次感慨对方的好皮相,“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凌净渊,壮志凌云的凌,干净的净,渊博的渊。”
“简丹。”瞧人家的名字,再看看自己的名字,她们家取名真是简单。
凌净渊一时没理解,眉毛微微上挑,“嗯?”
“我的名字。”十个人听到她的名字十个人是这个反应。
“有什么寓意吗?”这名字够简单明了。
简丹确定他是故意的,“我爸妈说做人简单最快乐,但是我是觉得他们是懒得翻字典,所以就近组词。”
“那你要是有个妹妹岂不是要叫简洁。”
“此处有掌声。”简丹很淡定很从容。
“真的有?”凌净渊也吃了一惊,他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真的有,不过不是妹妹,是弟弟,简捷,迅捷的捷。”他们家取名一向都是这么的惊喜。“我跟我弟已经很满足了,好歹没叫简历、简称、捡起来什么的。”做人要懂得知足,知足者常乐。
“哈哈哈。”凌净渊再也控制不住了,好欢乐的一家人。
“本半仙掐指一算,凌先生命中缺水。”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凌净渊惊讶的看了简丹一眼。
“一个名字,三个字,字字带水”。这么多水,也不怕淹了,干脆叫凌淼淼算了,默默的加了一句,这话她可不敢当面说。
“简小姐真是冰雪聪明,在此之前一直担心撞到脑袋会不会有事,现在我放心了。”凌净渊一脸欣慰,不傻就好。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不说话。”简丹努力回想她之前是干了什么蠢事给对方这种错觉。
一顿饭下来,倒也相安无事,就是吃多了。两人都不曾开口,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凌净渊起身收拾残局。
“我去扔垃圾,有事你就按铃叫护士。”
待凌净渊出门后,简丹坐了一会,深感无聊。凌净渊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简丹正单脚站着挪着一张椅子。
“你干嘛呢?”
“看电视。”简丹头也不回的继续跟椅子奋斗着。
“我是说你搬椅子干嘛?”
“我近视。”简丹挪的累了,暂停坐下喘口气。
凌净渊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走上前,连人带椅子的提起来,“放哪儿?”
简丹惊呼一声,本能的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臂,“电电视机前面。”两人认识才一天,自己已经被人抱了三次了。李薇薇飘过,丹丹不止了,你昏迷的时候也是他抱的你,简丹风中凌乱了。
凌净渊轻轻的将人放下,甩了甩手,“你还真重。”
听到这话,本来还处在震惊中的简丹立马回神,“我重我骄傲,干卿何事。”跟钱澄之流斗智斗勇四年,反击凭的是本能。
“本来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我不得搬运你么?所以影响巨大。”有意思的姑娘,凌净渊坏心眼的说。
搬运?亏他说的出口,她虽然不是美女,但起码是个人,居然用搬运来形容,完全不能原谅。“哼!”简丹决定不理他,免得自己没被撞死,又被气死。
凌净渊看着生气的简丹,也自觉说话过了点,正想找点什么话题舒缓一下气氛。门口传来了敲门声,“11床的病人请到床上去,马上准备换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