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道歉的对象似乎搞错了吧!
“我才是受害人,你以为你哭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原谅吗?”
苏锦激动地从沙发中站起身。向她走了几步。“我才是受害人!我才是!”
“你干什么!这么大声做什么?你没看见绯绯很害怕吗?”
宫子墨突然站到凌绯绯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是她给我下的药,她都已经承认了,难道你还要护着她?”
苏锦心痛地看向他。无法置信的出口询问。
他就真的那么相信这个女人?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手机上的信息和通讯记录也做不了假。他难道还不肯相信?
宫子墨被质她问的哑口无言。却不肯让开,摆明就是要护着凌绯绯。
“子墨。我是无辜的,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我?”
苏锦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心底却越发绝望。
“放开。”宫子墨立刻甩开她的手。像甩掉什么恶心的垃圾一样。嫌恶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的表情多少刺痛了她的心,苏锦愣愣地垂下手,指尖不住地颤抖。
早该想到是这样的。宫子墨既然不爱她,又怎么会管她是不是无辜的。
可是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和她在一起,还答应订婚。
她的脑袋里乱成一团。理不清思绪,“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凌绯绯对我做了这种事,你还护着她?”
“她这么做的确不对。但是我知道,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我,如果你还念着旧情,就不要再追究了。”
苏锦气笑了,眼泪从脸颊流下,又被擦掉,她带着重重的鼻音,“所以,我应该成全你们吗?”
这一次,宫子墨迟迟没有回应。
因为宫家和苏家的合作,事关家族的前途,联姻的事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子墨。”
凌绯绯带着哭音喊了他一句,从身后拉住他的手。
宫子墨更用力的回握回去,沉默良久,却对苏锦说:“我会娶你的,但是你永远不要指望我会爱你。“
凭什么你要娶我就一定要嫁?
这句话在苏锦嗓子眼打着转,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纵然舍不得这十年感情,也要割舍了!
苏锦很清楚。
从凌绯绯家里出来后,夜已经深了,风吹在苏锦的脸颊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缓。
苏锦一个人沿着路牙子走,宋京年开着车跟在她身后。
走着走着,她突然蹲下来,抱着膝头痛哭。
等她哭累了,坐回车上,仍是满脸无神,“你为什么不安慰我一下?“
她头斜倚在靠背上,视线落在宋京年的脸上,他的侧脸也出奇的好看。
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下,削薄而淡漠的完美唇形。
“你为那种男人伤心,有什么值得安慰的?
宋京年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发动车子。
“我要喝酒。“苏锦闷声吩咐。
城市的夜晚,到处都是灯红酒绿,酒吧里轰鸣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们疯狂的扭动着身躯,摇晃着头颅。
苏锦坐在吧台前,将那杯鸡尾酒一饮而尽。
“要烈一点的。”她指尖在吧台上敲了敲,大声对酒保说。
“你头上还有伤,不能再喝了。“宋京年拉住她要端酒杯的手,看着她。
他的手掌修长而有力,掌心传来令人舒适的温度。
苏锦面容惨淡,偏过头对他凄苦一笑,“你不是不管我吗?让你安慰我两句都不肯,现在又来假惺惺!“
“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起身。
“不要!我不走!”
苏锦一把甩开他,再次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你不爱管我就别管,我不要你管!”
宋京年不跟她废话,直接将她抗在肩上,往酒吧外走。
“你放我下来,你这个臭混蛋,你放开我!”
她在他肩头也不安生,不住挣扎。
酒吧里不少人投以淡漠或是好奇的一瞥,但没有任何人走上前阻拦。
这种场景,在酒吧里时有发生,很少会有人多管闲事。
甚至还有人吹着口哨,对宋京年报以了然对坏笑。
他把她带回车上,难得的掏出根烟点燃,打开车窗,让风把烟味吹散。
“宋京年,你说我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苏锦脑袋有些发沉,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搜寻着他的视线。
他轻轻偏过头,幽深的视线在烟雾背后,更让人捉摸不清。
苏锦向前探了探身,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突然清晰起来,“你是谁?”
她突然发觉,这种气息有点熟悉。
“你究竟是什么人?”
明明身手不凡,却甘心在她身边做一个小小的保镖,这实在是令人好奇。
而且,中午见得那个人,叫他少将。
这至少说明,他来头不小,是个有军衔在身的军官。
男人灭了烟,静静注视着她。
苏锦坐回副驾驶的位置里,目视前方,“我还是不相信,一心一意喜欢了十年的人,为什么不喜欢我?”
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言。
就算宫子墨说永远不会爱她,苏锦还是没办法放弃和他的婚事。
其实她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不能洒脱一点,她苏锦,苏家的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非要吊死在宫子墨身上?
“你喜欢的,便是你的?”
宋京年冷冷得盯着苏锦,觉得她真是太好笑了,这是什么逻辑?
“那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不希望她也喜欢你吗?”苏锦突然又坐起身,探头问他。
他冷冷一笑,微微低下头,凑到她面前,倨傲得道,“我喜欢的人,就一定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