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封晓凌忽然出声说道,让纪委的人员都有些愣住了,这个年轻人也胆子太大。太没有上下级观念了吧。就算你是检察院的。可是张副领导下了结论,连大检察长都没有说什么,你就跳出来唧唧歪歪的。
张副领导脸上明显不悦了。不过还是淡淡的说道:“你觉得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
封晓凌笑了一下,竖起了三个手指头说道:“张副领导。您下的结论实在是太早了。我觉得有三点不妥!”
“第一、田一晨的案子已经移交回检察院了,虽然这个案子现在出现了人命案。不过还是应该由我们德清县检察院接手!”
“第二、既然出现了人命案,张副领导您又不是法医,虽然您是个领导。可是这样专业的结论您来做似乎不妥吧?”
“第三、田一晨分明是死于他杀。这么浅显的东西难道您没看出来么?”封晓凌侃侃而谈,浑然不滚张副领导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杨检,这……”张副领导正要和杨夕瑶抱怨一下封晓凌不懂规矩。不料杨夕瑶却是断了他的话头说道:“他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这一句话将张副领导噎得不轻,让他气的脸色都发青了。
“照你的意思。田一晨是被谋杀的了?那你有什么证据?”张副领导怒气直接上涌。他甚至怀疑封晓凌是故意来气他的。
“直接的证据我是没有!但是我注意到了一点!”封晓凌指着田一晨身下的床单说道:“田一晨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一把牙刷捅进脖颈之时。他并不会立刻毙命!那么试想一下,这时候他气管被堵。剧痛在身,那么他最自然的反应就是挪动着躯体挣扎。而现在床单周围看似有过挣扎的痕迹。其实都是人为造成的,因为他背后的床单几乎都没有什么皱褶。
“呵呵。你只是个检察官吧,何时也坐起法医的鉴定来了!”张副领导强自镇定了一下,说道,其实封晓凌说得完全是可能的,只不过这个细节都被人忽略了。
杨夕瑶默默的拿起了电话,迅速通知了检察院内的法医迅速赶到纪委做尸检,封晓凌眼神一凝,房间里似乎有个人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了!
“早上是你先发现田一晨的尸体的?”封晓凌忽然对着最早跑过来报告田一晨死讯的人说道。
“啊,是的!我早上是过来开门要带他去吃早饭,结果一开门就是现在这个场景!”这个人好像很平静的答道,不过封晓凌却是发觉他的心跳越发的快速了。
“哦,是这样!那你是一开门就发现他已经是断气了吗?”封晓凌注视着那人,目光紧紧盯着那人说道。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马上过来报告领导!”那人被封晓凌的眼光瞧得浑身不自在,这家伙的目光就好像能穿透人心一样。
封晓凌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诡异的望着他说道:“尸体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有没有可能你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活着呢?”
“你,你什么意思?”那人忽然有些急躁的说道:“难道你怀疑是我杀了他?”
“我并没有这样说!”封晓凌淡淡的说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衣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那人浑身剧震,心慌之下竟然下意识的低头望了望,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抬起头来,恰好碰上封晓凌讥诮的眼神,和其他人震惊的眼神。
“你诈我?”那人气急败坏的说道,望着封晓凌的眼神十分的不善与惶恐。
“若不是你做贼心虚,又怎么会低头去看!”封晓凌六感紧紧的锁定着这个人,唯恐他狗急跳墙。
“田一晨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他?”张副领导朝着那人怒吼道,这件事情居然是纪委内部的人做的,这简直让他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那人紧紧的闭上了嘴,一言不发,他知道此事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指使他的人能够救他。
“给我把他带下去!”张副领导一发话,马上就几人就要围过去抓人,不料却被封晓凌挡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包庇他?”张副领导不爽说道,这件事情只有在纪委内部处理,才能将影响压到最小。
“张领导,这个案子既然移交到检察院,剩下的事情还是由我们做的来好!”杨夕瑶淡淡的说道,可是任谁都听出她口中不信任的语气。这个案子你纪委插手了大半年没弄明白,现在居然连田一晨都死了,而且还是纪委内部的人下的手!这让人怎么能相信?
张副领导面色一变,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件事情,纪委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几分钟后,检察院的法医和执法队同时赶到,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得出了田一晨是被他人谋杀的结论。再加上那个嫌疑最重的纪委人员,可以说这个案子的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那个纪委人员始终不发一言,好像是已经打定了注意一样。而执法队则是一路压着纪委那人直接往德清检察院送,至于田一晨的尸体,则是暂时先存入安陆检察院的太平间里头。
“没想到华汉国平静了二十多年,现在许多的官员都开始堕落了!就是连纪委这样的部门都免不了有败类的出现!”杨夕瑶在车上叹道,而封晓凌则是站在车门之旁。
“嗯,所以说我们身为检察官,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而且在大是大非是面前一定要把持住自己!”封晓凌说道。
“这个案子看来压力比想象中的大!不过你接手,我很放心!”杨夕瑶望着封晓凌,心头亦是泛着柔情,这个男人越来越优秀了,相信总有一天,他的位置会凌驾自己之上,到时候自己就有勇气和父亲摊牌了。
回到检察院,将纪委那人带下去接受审查,封晓凌相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这个家伙就会熬不住将幕后指使之人招供了,虽然封晓凌隐隐猜测到是哪个人,不过法律总归是要讲究证据的。
“封检,案子有了新突破了!”这个时候黄平走进了办公室内,对着封晓凌说道。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来这几天也是日夜不歇的工作着,追查线索。
“哦,什么突破?”封晓凌有些欣喜的问道,黄平展现的能力表明他是一个天生适合做检察官的料。
“经过我们的走访,调查,已经初步可以肯定鳌山大堤被洪水冲垮的那段,事先有被人动过手脚,而村民们听到的声音便是半夜有人在那里偷偷施工,挖跨大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