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伊洛尘从睡梦中惊醒。刚睁开眼,触及一室的明亮时。她愣了一下。不等脑子清醒就坐了起来。发现四周的光不是灯光,而是自然的晨光后,她变了脸色。
自己竟然在这里睡了一夜。
这个念头一成。立刻朝四周看去。蓦地,看到暮长枫面色冷静。身形笔挺的坐在办公桌后。像是处理了一夜的公务。
就连她起来,他都没有分神。
看着他专注的神色。她不忍打扰,从沙发上起身,悄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部。然后默默往外走。
刚走了几步。暮长枫冷静自持的声音缓缓传来。
“茶几有衣服,你去里面的休息室换一下吧。”
伊洛尘闻言,惊讶的回头。触及他仍旧停留在文件上的脸。她才将目光挪到沙发边的茶几上。果然看到了一个用真空袋装好,且还有吊牌的衣服。
“没关系。我不……”
“我不想让旁人误会,我和你独处了一夜。”暮长枫的眼睛随着他的开口抬起来。幽深克制的眼眸中聚着最冷淡的暗色。看着她犹如看着一个漠不关己的陌生人。
伊洛尘明白了他的意思,望着桌上的衣服。没在迟疑,拿着衣服就朝里面走。
他不想让人误会。很巧,她也不巧。
公司内有着不成文的默契。只要有人第二天没有换衣服,便自动认为前夜彻夜未归。
如果被旁人看出,她和暮长枫都没换,那就误会大了。
暮长枫见伊洛尘没有争辩,直接拿着衣服朝他伸手指着的方向走去了,那么温顺,那么乖巧,让他不自觉曲了手指。
几分钟后,伊洛尘出来。那条裙子,是他一直放在公司的。是某一个突然鬼迷心窍的时刻,觉得这条裙子很合适她的时候,悄悄买下的。
尺码是当初的尺码,在她换上之前,他没有想到她会穿得那么合身。
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伊洛尘,纵然那张脸不减当初的娇艳,但是眼神流转间却也染上了他看不透的沉郁。
然而再怎么变,还是有他熟悉的部分。
“多谢暮总,如果您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出去了。”马上程绪就要来了,她也不想落人口舌。
暮长枫放下了手里的笔,幽深的目光宛若一团暗云,紧紧压着她。
伊洛尘不明所以,扫了他一眼,随即低头,不去看他。
片刻后,暮长枫又开口了,声音含着伊洛尘不理解的沉暗:“你之前是不是跟程绪说过要调查这层楼的监控?为什么你没有跟我开过口呢?”
伊洛尘惊讶的抬头,不得不与他的视线相接。看着他冷静非常的眼睛,她蓦地又避开了里面的暗涌,淡声答:“之前是有过,只是暮总也知道我是一个很容易招惹是非的人,既然暮总给了我机会证明自己,那我认为就没有必要再去调查什么。”
“这么说来,你倒是大度。”
“暮总过奖了,我只是觉得人言可畏,我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
“好。”暮长枫想要遮蔽她的羽翼被她三言两语挡了回来,他轻轻一笑,笑容清淡,目光深邃:“伊设计师,还真是为大局考虑。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你出去吧。”
伊洛尘不明白暮长枫字词里的挖苦是为什么,之前不是他非要一力护着魏舒雅的党羽,跟她叫板的吗?
现在又来暗示她监控的事情做什么!
神经病!
暮长枫见伊洛尘气冲冲的走了,手指一曲,放在桌上的文件被他扯了下来,揉成了一团。
但是他没有声张。短暂的深呼吸后,他打开了之前程绪给他,但是他却一直没查看内容的u盘。
就算是不看,他现在也清楚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但是他厌恶极了自己对伊洛尘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与想给却又给不了的袒护。
更恨,伊洛尘还没尝试过就自动放弃的无谓。
伊洛尘回到办公室,自嘲的笑了一阵。随后,摒弃了暮长枫带给她的所有错乱情感,将自己全身心的投入了设计上。
暮长枫也从那天开始,没有再关注过任何伊洛尘的事情。每天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有时魏舒雅会来找他,他都用最温和的态度陪伴她。魏舒雅不来时,他自己也忙着处理其他事,仿佛忘记了旁边的茶水间有伊洛尘这个人。
程绪夹在两人中间,看着明明在一个屋檐下,却始终碰不上面的两人,感觉这两人仿佛是在刻意回避着对方,似乎又不欢而散了。
但是这毕竟是老板的事,他只是一个小助理,很多事不能说,不能关注,所以他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怪异的气氛中,比赛的日子来临。
虽然不是一个大日子,但是却是一个极特殊的日子。为了这一天,魏舒雅都推了通告,早早的到了。
全公司的人因为上午要参与投票,所以被允许上午可以不办公,所有都被安排在了公司最大的会议室内。
伊洛尘早早的来了,整理者自己的手稿。翻到第一张的时候,她看了一会儿,随即淡淡勾唇。
而早到的魏舒雅难得不去打扰伊洛尘的安宁,直接去了设计部找顾瑶。
顾瑶虽然只用画一张,但是为了这一张,她也是费劲了脑汁。握着这张特殊的稿子,她坐在座位上还有些惴惴不安。
“顾瑶。”魏舒雅的声音惊醒了她,让她的心有了几分底气。
不管怎么样,只要魏舒雅支持她,那胜算还是很大的。
“魏小姐,您怎么来了?”
魏舒雅今天穿着一件纯白的裙子,头发披散着,五官清丽,气质脱俗,俨然就是一个清纯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