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好了。”伊洛尘见暮长枫抱着抱枕,整个人微勾着,像是真的很难受。对他的语气不由自主的软了一些。
暮长枫听着她柔和的声音。起身将抱枕放下。然后就朝她走去。餐桌上没有摆饰,只有四张木椅子,她站在对面。被齐她眉间的灯光照着,整个人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柔和光泽。仿佛披星戴月。步过山水,从某个深山走出的精灵。
这样的伊洛尘。让他很心动,很想让她继续留在自己的生命里。
伊洛尘见暮长枫望着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一张网。不轻不重的将她笼罩。随同眼中的薄光让她与之沉沦。
暮长枫看着用白色瓷碗盛放着的面,金黄的汤上卧着一个蛋,很家常。却又很不寻常。
他几乎是用着最严谨的神态坐下去的,然后一本正经的拿起筷子夹起了面。最后才开始吃。
伊洛尘一直盯着他,心头很紧张。自己煮面都是在国外的时候学的,那时的她不习惯国外的生活与节奏。虽然清河会陪着她,但是也不是时时刻刻。加上她当时心境全崩,扭曲致病。所以有厌食症。
只有面,才能让她放松,开始的时候她一直觉得面的味道不对,却一直不知道原因。后来某一天自己动手才觉得味道对了。而且这个味道,是妈妈的味道。
所以,就对面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
直至好转才对面不那么依赖,直至回家。
“可能不合你的胃口,你将就吃吧。”伊洛尘说着,又道:“吃了之后你就走吧,我这里没有你住的地方,而且你也不适合呆在我这里太久。”
暮长枫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只是默默的吃着面。
伊洛尘看着暮长枫吃得认真,好像是真的没吃饭,没有打扰他走到客厅,泡了一杯素茶,走到阳台外面去站着喝。
暮长枫见伊洛尘没有陪着他,侧头看去,见她纤细的身影融入夜色,显得伶仃可怜。心,蓦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撞过。
面的味道,是他熟悉的味道,在她家那么多年,他很清楚这个味道出自哪个人的手。但是让他震惊的是,伊洛尘竟然学会了。
她明明是一个十指不占阳春水的小公主,竟然还学会了做饭,她到底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或许是古人的味道,残存着家的余温,他吃这碗面吃得很香,也很干净,连汤都喝了,才觉得空荡荡的胃好受了些。
放下碗后,他没有惊扰伊洛尘,而是自己去厨房将碗洗了。
他也是不做家务的人,但是如果需要她来做的话,他宁可自己做了。
去到厨房发现,厨房已经收拾好了,他真的只需要洗这个碗就可以了,心头又是一阵微凉。
伊洛尘听着水声传来,回头朝后面看,看到没有穿围裙的暮长枫,佝偻着身子站在池边洗碗。起初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稳住了。
四年的时间,他们都变了,做了之前很多自己都不会做的事。
暮长枫洗碗之后,转身擦手,无意间对上了伊洛尘看来的视线,他莞尔一笑,笑容温和包容。与上班时间的他,截然不同,隐隐出现了几分四年前的他的样子。
伊洛尘感觉心头某种情绪正在破土,一下子移开了视线,慢步走了进去。看着杯中的茶水,道:“暮总,夜深了,您可以走了。”
暮长枫却不答,默默走到她的身前,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
她瑟缩的松手,茶杯也顺其自然的饿滑到了他的手里。
在她惊讶的视线中,暮长枫安然自若的举起茶水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微微蹙眉:“怎么喝得这么浓?不怕失眠吗?”
伊洛尘被今晚有些莫名其妙的暮长枫弄得很是不安,她抢过自己的杯子,半置气半不悦的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暮总还是不要管得好。您还是去找您的未婚妻吧,我想她很乐意收留不愿回家的您的。”
刚说完,腰上一紧,她被一股力量推送到了暮长枫幽深的眼眸下。
“洛洛,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要跟楚清河在一起?”
“这跟你没关系!”为了怕茶水倾出来,她不得不高举着茶杯。
暮长枫见她还是嘴硬,俯身再度逼近她。
他的气息无孔不入翻搅着伊洛尘的神经,让她如临大敌。
“告诉我,”他的声音我宛如魔魅,在耳边徘徊,不肯离去:“你,在意我订婚吗?”
伊洛尘被这句话敲中了心骨,诸多情绪排山倒海的压来。
“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太大关系。”
“如果我说跟你有关系呢?”
气息渐强,两人的身体暧昧的紧贴,传递着这份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暖。
暮长枫见伊落尘不答,轻轻压低了自己的脸,鼻尖相触不说,嘴唇又濒临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