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来,一双暗眸沉如寒夜,黑得不见任何光亮。静静盯着她。
眼底隐现一道嗜血的红光。
“你……”
不等她说话。暮长枫就用着沉哑的声音打断她。
“多久了?”
伊落尘错愕。什么多久了?
暮长枫见伊落尘不说话,当她是默认了自己猜测,当即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她孱弱的细颈。
掌心下的起伏。让他呲目欲裂,险些疯狂。
伊落尘被他过于激动的深神色惊住。身体正疲软。被他握着竟也不觉得难受。
“暮长枫,你到底想做什么?”
暮长枫喘气急促。仿佛一头濒临疯狂的野兽:“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是吗?”
伊落尘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当即也不愿意抵抗了。认命道:“你想杀了我吗?那动手吧。”
省得她痛苦。
听闻伊落尘的话。暮长枫脸色唰地白了,血色全无。
情绪反复发酵,理智摇摇欲坠。僵持了半分钟。他一把抓过伊落尘的手肘,朝门口走去。
伊落尘步伐跌撞。勉强跟上他的步伐,有气无力的质问:“你要干嘛?你要带我去哪里?”
暮长枫不说打开门将她拽出。然后摔上门去按电梯。不顾伊落尘的挣扎,将她入电梯。
在伊落尘的反抗与他的沉默中。两人下楼来到停车场。
一把将她塞入驾驶室,系好安全带。暮长枫又摔上了车门,然后跑步绕过车头去驾驶室。上去后就锁了车。
伊落尘气得不轻,要看暮长枫已经将车驶离了车位,她解开安全带作势就要去抢方向盘。
暮长枫察觉后,当即放了手,一脸冷漠道:“你抢啊,大不了一起死,倒也清静!”
伊落尘闻言,立刻做好。眼睛注意到前面是转弯,车头就要撞上墙了。
她尖叫:“小枫!”
惊险一线。
暮长枫听闻这个昵称,神色一怔,然后镇定转了方向。
伊落尘见有惊无险,吓得说不出话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暮长枫望着她。
伊洛尘噤声,刚才情急之下叫出的是她以为这一辈都不会出口的昵称,如今被他抓住,她无法否认,只得沉默。
暮长枫见她没胆子承认,冷哼了一声:“你现在倒是胆小了,之前不是听胆大的吗?”
今晚跟暮长枫较劲下来,她身心俱疲,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暮长枫,你要带我去哪里?”
暮长枫见她又叫自己的全名了,笑意里的嘲讽更重:“你怕什么,到了不就知道了。”
伊洛尘难得跟他争辩,也就不去追问了。
然而当他的车停下时,她才在迷糊中醒来,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一栋用着红色灯光印出的名称的建筑物,看到这个时候还门庭若市的大厅,她蓦地一惊,一种恐慌与愤怒同时在心底腾起。
“这里是医院!”
暮长枫停好车,解开了安全带,语气尖锐:“这几个字我还是认识的,不用你来提醒我。”
“你凭什么带我来医院!”伊洛尘这时才跟他辩争这个问题。
“凭什么?”暮长枫眯起眼,眼底是一片不言说的冷芒:“伊洛尘,你有什么立场质问我?”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说了算,我不进医院!”伊洛尘先前进过太多次医院,现在不愿意再进了。解开安全带后,她夺门就往外面跑。
暮长枫长腿一垮,三两下就追上了她,将她如拎小鸡一般拎了回来:“跟我走。”
伊洛尘手脚并用的挣扎,却架不住暮长枫的大力,只得干吼:“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这句话我听得太多了,都腻了,换一句试试。”
“暮长枫,你这个混蛋!”伊洛尘口不择言。
暮长枫面色更冷:“我也这么觉得。”
“……”伊洛尘见他承认了,又愣住。
这时,一记闪光灯清晰的滑过两人的眼睛,同时镜头对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侧头看去,就见一个挂着记者证,聚着相机,戴着帽子的记者就在他们十米外的草丛。见到被发现后,当即就跑开了。
暮长枫见状,身上的怒色加重。沿着记者跑的方向追了几步,结果发现外面还有记者,而且看样子还有好几个,他看着手里的伊洛尘,只得折返。
伊洛尘没想到医院还有记者,当即扭头吼暮长枫:“你看你做的好事!这下,我又要被你连累了!暮长枫,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招惹我!”
“我就是招惹你,怎么样啊!”暮长枫反吼她,气势比她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伊洛尘欲反击,却被他抢先。
“四年前你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下,说走就走。四年后你也一个字都不跟我说,说回来就回来。伊洛尘,你凭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你还记得你有我这个丈夫吗?你到底把我放在了哪里?”
这件事,是她理亏。往事不能再提,她有苦难言。
暮长枫见她不说话了,气闷道:“每次心虚你就不说话,我恨死了你这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