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呢?”阮溪的嘴角苦涩地弯了弯。
江磊沉默下来,等阮溪不安地连‘喂’了几句之后,这才缓缓地说:“昨晚的事,我的确也有错,我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冲动。我向你道歉。”
“我不怪你。我能理解作为一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本能的反应。而且,就算要道歉,也不是向我,而是向秦宛。我真的很担心她在醒来之后发现你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会情绪越发地激动,从而对她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所以,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求得她的原谅,并好好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可以慢慢恢复理智。”阮溪低声说。
江磊苦笑,“你觉得我会有这个能力吗?”
“当然。你是个英俊、聪明而又温暖的男人。只要你愿意,她不会忽略掉你的好。她比你想像的要聪明许多。要不然,她绝不可能到现在还单着。”
“聪明?可我怎么觉得她比你还傻?她在遇到你和先生的时候,感受不到你们之间的暧昧,先生只不过给她几个暧昧的微笑和眼神,她就剃头挑子一头热地全身心投入了进去。她也看不到你的好,一味地将所有的错怪在你头上,并那般恶意地戏弄你殴打你。最可笑的是,在酒吧遇到个长相还不错的男人就火急火燎地扑上前,结果差点惹祸上身。做了这么多蠢事的人,你竟然还夸她聪明?”江磊嘲讽地问。
“她做这些蠢事,只是因为她生平第一次动情,而且动得很深。”阮溪哑声说道,“其实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如果我能够第一时间跟她讲明白我和欧辰的关系,那她就不会对欧辰错误用情,更不会误会我,那么以后的事通通都不会发生。是我死要面子活受罪,不仅让自己丢失了唯一的友谊,还让她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江磊,是我亏欠了她,她恨我理所应当。我很想现在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我,可是你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最不想看到的人是我。所以,我只能恳求你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帮我好好照顾一下她,你答应吗?”
江磊皱眉,“她也不会待见我。她已经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虽然和你接触得不多,但我知道你是个多么睿智而成熟的男人,只要你肯用心,一定能想办法说服她的。就像当初说服我一样。”
江磊听了,再度沉默,阮溪对他的评价太高,高得他心痒难耐。
“江磊?你还在吗?”阮溪小心翼翼地唤他。
他定了定神,“在。”
“那你愿意答应我的不情之请吗?”
江磊再度顿了顿,最后缓缓地应道:“好。”
“谢谢你。江磊,你是个好人。”阮溪听了,一颗一直浮在半空中的心这才慢慢落了地。
江磊挑了挑眉,摁断了电话。
好人?
如果某一天她发现他的真面目,她还会像今天这般信任他视他为可以将好友托付的好人吗?
阮溪放下手机后长长地呼了口气。
有江磊在,她终于可以不再担心秦宛会再次做傻事伤害自己了。
最好在相处的过程中,秦宛能够发现江磊的好,然后俩个善良而美好的人因爱情结合在一起。
虽然她有些异想天开,但她觉得如果能那样的话,那真的是不完美中的完美了。
这样一想,原本郁闷的心情便好了不少。
心情一好,睡意便自然袭来,但想到即将开始的拳击训练,她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向卫生间走去,打算洗个澡换下衣服便去和老师会合。
虽然满身疲惫,但她却必须逼着自己将这一天应付过去。
她不想再触怒欧辰。
她已经厌倦了他们之间无休无止的争吵,她需要平静,哪怕只是暂时的休战。
更何况,这近半个月的学习,让她发现自己各方面都在变化。
不仅身体强壮了,还健美了,曲线比从前曼妙许多。
最重要的是,她深深爱上了欧辰为她准备的所有课程,包括看那些珠宝设计书。
从一开始的无趣到后来看到一件成品便会不由自主地猜测设计师的理念,还有它背后的故事。
在这个猜测的过程中,她感觉到了快乐,诞生了无数设计灵感。
当然想要拥有设计的能力,那便得学会欣赏和创造美。
这种能力的培养,自然离不开那些充满艺术性和美感的画画,以及插花课程。
她一感兴趣,便有了学习的兴趣,而这便直接让她的生活变得充实有意义不少。
所以,就算没有欧辰的监视,她也很乐意让自己投入这些学习当中去。
阮溪仅仅用了十分钟便洗漱干净精神焕发地出了房门。
刚走到楼梯口,却见到詹妮端着满是食物的托盘走了上来。
“詹妮,你这是?”阮溪愕然问,看了看身后的各个房门紧闭的房间,突然紧张地问,“他该不会是回来了吧?”
问这话的时候,心里莫名有些懊恼和失望。
“您说的那个他是指先生吗?”詹妮面无表情地问。
“当然。除了他还有谁?”阮溪有气无力地反问。
“如果是指先生,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先生并没有回来。明天就是杰芙妮小姐的生日宴了,按照惯例,每年的这几天,先生得忙着请设计师给杰芙妮量身定做宴会当天所需穿的礼服。那可是件巨大的工程,因为那需要至少三套。而这三套里必须有一套来自先生亲自提供的设计方案或者理念。”詹妮淡淡地说。
“原来如此。这就好。”阮溪听了眼睛一亮,大大地松了口气。
詹妮皱眉,“阮小姐似乎很高兴先生在为杰芙妮小姐忙?”
阮溪笑着点头,“这是自然的。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傻到去吃醋的,更不会想着和杰芙妮去争什么的。”
詹妮眉头皱得越发地紧,紧抿着唇看着她,像看怪物一样。
阮溪心情正好,也不介意她的目光有多奇怪,笑着问:“那这些食物是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