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磊不悦地皱眉,很不喜欢看到她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显然她是蜜罐里泡大的,所以受不得一丁点挫折,更一味地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一再否认他人对她的好。
这种严重的公主病让江磊有转身就走的冲动。
可是看看四周悄无人烟的环境,再看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她,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他向她伸出手去,“走吧。我送你回旅馆。”
秦宛一掌重重拍掉了他的手,“你滚吧!我不接受你这个走狗的关心!”
江磊莫名火大,冷冷地说:“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惹火了我,我才不管你是个女人!”
秦宛腾地起身站起,将脸凑到他面前,“想打我吗?那打啊!往死里打!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省得跟你这个疯子计较!”江磊一把将她推开,转身就走。
秦宛冷冷笑了,言语越发刻薄尖酸起来,“呵呵!不敢打吧?因为你主子没有下命令是吧?他们不让你动我一根手指头,你就不敢动!因为你就是一只很听话的走狗!”
她说着追上前,不停地冲着他的背后叫,“dog!dog!dog!汪汪汪!”
江磊终于怒了,一转身伸手就将她掀翻在地骑跨在了她的身上,两只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双目赤红地怒喝,“我不是狗!我的名字叫江磊!”
“是啊!你的确叫江磊。可这并不妨碍你是欧辰的一条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野狗之外,哪条狗会没有名字?”秦宛挑眉。
“你找死!”江磊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面被她刺激得徒然激发出来,一时之间无法控制内心的邪念,双手不自觉地就使了劲。
秦宛一开始以为他绝不敢对她下杀手,可是当看到他一脸阴森,眼冒杀机,额头青筋暴凸,顿时有些胆怯,可已经没有机会示弱了,因为他的手已经紧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她无法呼吸,肺憋气憋得像要炸开一般疼痛。
她竭力挣扎,双手抓他的脸和手,甚至去挖他的眼睛,不过一会儿,就把他的脸抓出了一条条血痕,可是他无动于衷,只是稍稍把脸抬高一点让她没办法伤到他的眼睛而已。
渐渐的,秦宛感觉到自己的手越来越无力,别说再在他脸上留下血痕了,就连打都算不上了,每一下碰触,仿佛都只是轻轻拂过他的脸。
最后,她双手无力地垂落而下,双眼翻了翻,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江磊看到她闭眼,脑中警钟大鸣,立即松开手去摸她的颈动脉,当感觉到那里依然跳动有力时,他不由暗松一口气,从她身边翻身而下,仰面倒在地上举起双手不停地在脸上来回揉搓。
掌心粗砺的厚茧刮得他的肌肤生痛,可是他却毫不在乎。
他需要让自己迅速地冷静下来,努力地将内心那股子邪恶使劲压下去才行!
差一点他就铸成大错了。
且不说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大奸大恶之徒,就算是,他现在也绝不能对她狠下杀手。
毕竟她是阮溪的朋友。
她若死了,欧辰一定会因此牵怒于他而将他彻底放逐,那他这么多年的坚忍就会因此功亏一溃!
幸好他及时住了手!
现在他得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处置好眼前的这个麻烦。
他不仅不能再伤害她,还得想办法哄好她,不让她再出一点差错。
把她哄好了,也就是将阮溪哄好了,到时候他自然能顺利地回到欧辰的身边继续潜伏等待最佳出击机会。
想到这里,顿时压力全无。
他起身站起,弯腰将地上的秦宛扛在肩上向前走去。
将她放进车里,江磊拿出了手机,刚一开机,便看到数个未接电话,全是阮溪分不同时段打来的,仔细地看看时间,发现从昨天晚上起,阮溪每隔半小时给他一个电话,这就是说她彻夜未眠地担心着秦宛。
真是个大傻瓜!
为这么一个喜欢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自利的女人值得吗?
江磊皱眉摇了摇头,将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才一接通,那边便传来阮溪紧张害怕的声音,“江磊?怎么样?她还好吧?你们没有那个吧?”
“没有哪个?”江磊明知故问。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江磊,别欺骗我,实话告诉我昨晚的一切!”阮溪的声音里变得沉重而严肃。
“其实答案你已经知道了。昨晚那样的情形,一切都不可避免。我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江磊淡淡地说,伸手将反光镜往下扳了扳,看到自己那张原本俊朗非凡此时却布满血痕显得异常狼狈的脸禁不住转眼犀利地看了一眼一旁陷入昏迷之中的女人。
早知道她如此可恶,昨天晚上他就不该对她太过怜香惜玉!
“江磊!我错看了你!我一直以为你是谦谦君子,没想到你却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阮溪气急败坏地骂。
“是吗?我真的是趁人之危吗?可我记得你是希望我这样做的!”江磊嘲讽地笑。
“我什么时候会希望你这样做?”阮溪懊恼地说。
“你说‘轻点’,难道不是对我的一种暗示吗?我按你的意思安抚了她一夜,你非但没感激,现在还用这样的语气斥责我,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误会,所以才打了一夜的电话!”阮溪头痛如裂。
“哦?是吗?那就是我误会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我怎么办?要向你和先生负荆请罪吗?如果是,我马上就送上门去如何?我是个男人,不管有什么苦衷,我都会对我做的事情一力承担!你们是打是骂是驱逐都好,反正你们都是我主人,我谁都惹不起。”
“江磊,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主人!现在是新社会,没有主人和奴仆之说!如果一定有,那我和你也是同等地位!我们都是被欧辰奴役的人!”阮溪敏锐地听到他的语气里有受伤和敏感,不由莫名歉疚。
“你真的认为我和你处于同等地位?”江磊的心莫名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