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即使这阴间的生活再舒适、休闲。可是也没有太阳、温度。小狐狸是灵狐而且在这阴间生活的够长久了。自然是已经适应了过来,我则是不同。
从阴间上来了之后,浑身都有些不太适应。只要阳光照在了皮肤之上,就会有一种火辣辣的疼痛。即使是涂上了厚厚的防晒霜。这皮肤还是疼的要命,只好把窗帘蒙上躲在屋子里面不出屋。亏得这室友白天就出门了,要不然看见我这种状态,一定是要把我送去医院了。或者会吓的个半死。
不过好在这种感觉两三天之后就消失了。我又可以在太阳光下肆意挥洒汗水了,不过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窝在寝室里面没有出门,花沁自从从阴间上来之后根本没有闲着。每天都往外面跑,回来的时候多半是深夜。这月亮早已挂在树梢之间。
每当我想要问问事情发展如何,可是小狐狸多半是已经进入到了睡眠之中。要么就说:“待我明天起来后再说。”
可是明天到了、我也起床之后,花沁也就不在寝室里面了。无影无踪,我只能是独自叹气连连。祈祷这老天一切平安,虽然……这天。已经不管我了吧。
这天,刚上完课,走在学校的林荫小路上觉得头脑昏昏涨涨,琢磨赶紧回去睡一觉,这猛地一抬头就看见学校门口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深灰色的运动服套在身上,服帖的短发扣在了脑袋上,脚下一双白色的乔运动鞋,那人不正是顾承文么!
上次跟顾承文一别也有数日,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更加憔悴了,下巴颏上细细密密的起来了一层黑乎乎的胡茬,那眼圈也往里面凹陷了许多,他一身运动服站在阳光之下,看那背影还好似是一个阳光少年,可是转过身就像是上了年纪的大叔。
快速走到顾承文面前,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等我吗?”
顾承文一看见我,眼神往我的脖子上面撇了一下,我垂眸看了下,身上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粉红色猫猫印花,十分好看,我嘟囔:“没有油污、没有碎发、没有破损……”
来来回回瞧了一圈,我也没有发觉任何不妥,我疑惑笑了小,嘴角挤出来了一个浅浅的酒窝:“你怎么来了?”
顾承文脸上洋溢起来了冬日般暖阳的笑容,可是稍纵即逝,正襟危坐看我说道:“夏儿,我夜观天象,这七星位置有所改变,总觉得最近貌似要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什么意思?”
顾承文双眸四处留意了一下,看到我们的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小心说道:“我怀疑有人要修炼邪术想要逆改天命。”
“……”
我的眉头迅速皱了起来,表情也变的十分严肃,这顾承文猜测的不错,确实是有人修炼邪术想要逆改天命,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心一意想要待在司君暝身边的女人——白娆真。
她确实是在修炼邪术,而且估计也要成功,成功之后她就是鬼后,命格也就会变了,我咬了咬嘴唇:“那你的意思是?”
“夏儿,我要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不可!”我急忙拦住顾承文:“你去了只是送死,还应多考虑一下。”
“恩?”
我有些激动,顾承文也看出来了一点儿的倪端,他用那清澈且泛着疲惫的目光看我:“夏儿,对于这件事情你到底了解多少?”
我重重叹了口气:“其实……我了解的也不算太多。”
待我把有关白娆真的事情告诉了顾承文,包括她成为这般的模样都是因为想要变成鬼后一职,想要跟司君暝在一起的事情,说完后,这顾承文一刻都站不住了,掏出来胸、口藏着的黄色符纸就要找那个女人去,我用力拽住了他的衣角,把他的运动衣服撑开了老大,弄得我的手指都疼的要命,不过他可算是没有冲过去。
顾承文焦急看我,扯着嗓子说道:“夏儿,你认不认我这个哥?”
顾承文这么一问把我问懵了,要说顾承文是不是我哥,他其实也算是了,我跟他从小一同长大,他年纪比我稍微大了一些,对我也是尊重友爱,好吃的、好玩的统统让我先来,小时候还帮我背了不少的黑锅,我小小的点了两下头,声音像是蚊虫一般说道:“认。”
“你要是认我就赶紧离开那鬼王!”
我愣:“你、你这是啥意思?”
“夏儿,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听我的赶紧离开那个男人,你要知道这白娆真要是月圆之夜真的死了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
我蹙眉,眨巴眨巴眼睛:“自然是民不聊生,这邪术练得成为鬼后,怎么可能会是善人。”
“不!”
“恩?”
“不止是这些,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女人第一件事就是要你的命!”顾承文脸上阴霾一片,那本是干净清澈的眼神之中挂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顾承文冷笑问道:“你现在跟那鬼王在一起了吧?”
“唰!”我那本来是白嫩的皮肤瞬间就犹如是熟透的番茄一般,连忙转过头摇着头说:“胡、胡说,谁跟他在一起了!”
“你别以为我瞎!脖子上面的翡翠玉佛不就是鬼后的象征么!你要是没有跟那个鬼王在一起,又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低头一看,那一抹绿意正好在我的脖子中间,玉佛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一抹诡异的笑容挂在上面,这个东西记忆之中司君暝跟我解释过,只要是佩戴了这个吊坠的人就会是鬼后,一直以来我也没有当成一回事,如今被顾承文发现之后我才想起来。
顾承文轻嗤:“你我二人均是修道之人,应与那些邪物保持距离,可最后你却……你却,哎……”
邪物!?
听到顾承文这么形容司君暝,我这肚子里面憋了一下子的火,他怎么就是邪物了呢,我瞪大眼睛,气哄哄的冲着顾承文吼道:“没有你这么说话的,怎么随随便便就说别人是邪物!”
“不是邪物?那可是鬼王!”顾承文用力地皱着眉头:“夏儿,爷爷已经走了,我绝对不能再让你收到伤害了,你听我的话,赶紧离开那个鬼王,那女人的事情慢慢解决。”
我连连退步:“不,不可以!”
“苏婉夏,你是不是不听话!”
我知道顾承文是为了保护我,可是司君暝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般恶略、差劲,那个男人其实有着最柔软的内心,不过一直都好好的伪装起来罢了。
“我不会离开他的。”
顾承文被我气的直蹦高高,抓耳挠腮的样子像极了那《西游记》之中的美猴王,我缩了缩脖子,虽然现在的顾承文有那么一点儿的滑稽,可是多多少少我有些害怕了。
顾承文一脸的恨铁不成刚:“说!你跟那个邪物现在进行到了哪一步?”
我支支吾吾:“他、他不是邪物。”
“你快说!”
这床第之事又怎么好意思跟他说,我羞得满脸通红,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怎么着也出不来了,顾承文现在也不是曾经的那般的男生,即使没有经历过鱼水之欢之事,可是多多少少也懂得了许多,瞧我这满脸通红的模样,也是立即就懂了是怎么一回事。
顾承文用手指杵着我的脑尖说道:“你、你、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我这个人就是一把子的贱骨头,别人一对我凶,我这边不自觉的就会软下来,就跟充气气囊一样,一扎我,我就自动的放气了,成了软踏踏的一堆,成了一个怂包。
我沉默着不说话,这心里面就好似是有一个鼓队,在里面奏乐。
顾承文咬牙切齿,双手攥拳,那胳膊随时都好似是要向着我的方向轮过来,我就好似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红着眼眶看着前面的男子,心里面委屈的不得了,犹豫了片刻始终没有说出来话。
耳边忽然起了一阵狂风,我抬眸一看,只见那你顾承文的拳头竟然是冲着我飞了过来,我惊,急忙闭眼,心底凉意一片,等待那重拳落在我的脸上。
“咚!”
一阵巨响炸裂在了我的耳边,身后似是阵风飘过,还可听到树叶沙沙作响的动静,我转动了两下眼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拳头明明是冲着我过来了,可是怎得没落在我脸上呢?
偷偷摸摸眯着眼睛看去,只看一长臂就在我的耳侧,那顾承文的拳头竟是落在了那大树之上,滴滴红艳艳的鲜血顺着那树枝流了下来,我怕了,两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溜圆,提高了嗓调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