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魄铃’顾名思义就是把人这魂魄勾回来的东西,凡是有生命的东西都是有魂魄的,这人属于高级一些的动物。所以是有三魂七魄。这缺了一个都不行。这体质差的人为何会差跟这魂魄也有极大的关系,魂魄不稳,这身子怎么可能会强健起来!?
那‘招魄铃’持在我爷爷的手中。铃铛不大,也就一掌来长。通体呈现出来金色。这玩意你别说还真的是黄金的,确实能值上点儿钱。对于我们当时那个家庭来说也算是能得到一笔巨大的财富了,可是卖不得,这也就相当于没用……
我爷爷阴阳术我是相信的。他算是个老鸟了。对于这些东西的运用都是手到擒来。
‘招魄铃’清脆的声音在这片响了起来,那声音清脆的很,“铃铃铃……”的动静响彻了大地。身后的司君暝身子一抖,软哒哒的趴在了我的后背上。双手抬起来捂住了他的耳朵。
“夏儿……”
我惊,慌张搂住司君暝的身子。这‘招魄铃’属于阴阳家的东西,是至阳的物件。这司君暝属阴,怎能受得了这东西。我连忙将手覆在了他那冰凉的双手上,用唇语说道:“你没事吧?”
司君暝摇头。可是他的脸色却特别差,本身那皮肤就白,现在更是白的似一张纸了。
那小孩子的魂魄不回来,我爷爷手中的‘招魄铃’自然是不能停,铃铃铛铛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我的爷爷在院子里面一圈一圈的绕着,闭着眼眸,嘴里面嘟嘟囔囔的喊着什么,但凡是阴阳师都清楚,喊的是‘引魂咒’,无论是何人的魂魄丢失了,说这个咒语准好使。
眼看那司君暝的脸色是越来越差,我这急的都不像个样子,我咬着下唇,丝丝的甜腥味到了嗓子眼里面来:“要不……咱们走吧,不看了,反正不就是你救了我么!我知道了!”
司君暝虚弱的摇了摇头:“傻丫头,你以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岂不是太简单了,我这个咒语可是不可逆向的,老老实实的看,我没有事情,你瞧这天快亮了,苏爷爷很快就停下了。”
此时此刻我站在这里特别的无助,尤其是看到心爱之人这么痛苦,那种滋味简直了,我宁愿我忍受痛苦,也不愿再次感受这心痛的滋味。
天灰蒙蒙开始泛光,那产婆抱着孩子露头,看着我爷爷无奈说道:“这孩子多半是要憋死了,一会儿这村东头的李婆家也要生孩子,我先走行么?”
这产婆知道我爷爷是阴阳师,也知道惹不起,所以说起话来都是毕恭毕敬的,婴儿时期的我那七魄还没有回来,我爷爷这心里面自然不是个滋味,说话起来就特别的冲:“不许走,你留下,若是你想走也可以,这房子周围不知道围着多少的山精野怪,你要是出去我也没有办法保护你,所以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我爷爷又开始摇动手中的‘招魄铃’,那动静被风这么一刮,就跟婴儿的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一样,被我爷爷这么一吓,那产婆可是不敢走了,抱着小小的我,来来回回在屋子里面绕着圈子,一遍遍的念着大慈大悲咒,希望佛祖可以带来安全、平安。
可是现在这茅屋,没有佛祖、没有光明,只有一遍遍响彻天际的‘招魄铃’的动静。
我爹瞧着产婆怀里面的小娃娃几乎是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了,他也慌了,跌跌撞撞跪在了我爷爷的面前,嚎啕大哭:“爹啊,爹!这孩子可咋整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孩子啊!”
我爷爷也是够狠,虽说我爹是他的亲儿子,可仍然一点儿都没有留情,一脚丫子就踹在了我爹的胸、口,骂骂咧咧说道:
“没瞧见你老子正在施法呢!老老实实回屋子里面呆着,这孩子我一定救回来!”
我爹被踹了这一脚也老实了,一溜烟跑到了茅屋子里面守着我的娘亲,不再出来,也许我爹心里面记恨着我爷踹了他的这一脚,可是也许只有我明白吧,爷爷这个做法其实是为了保护我爹,这外面山精野怪多,我爷爷现在正在做法,难免会顾不上他,要是被这些玩意上了身可就麻烦了,茅屋周围都已经被他弄上了符咒、符纸,呆在里面就是最安全的了。
这天色即将就要大亮,远处天边已经有了淡淡的光晕,我倒是不着急,既然我现在活了这么大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就证明我没事,果不其然,即将要到黎明的时候,只见那远方飘来了七个色彩斑斓的彩色点点,就跟萤火虫放出来的光一样。
那些光点儿就是我那被留在阴间的七魄,现在总算是回来了。
那一个个的光点儿就这么上下忽悠忽悠的朝着‘招魄铃’而来,我爷爷一看见那七个小点儿,可是激动了,那深色的眼眶都红了,嘴角也开始颤抖了,这个场面让站在远处观望的我也激动不已。
不过更值得庆幸的是,那‘招魄铃’可算不响了,要是再这么响下去,这司君暝非得是晕厥在这里。
司君暝此时软软的趴在我的身上,隔着他厚重的长袍我依旧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凉意,我爷爷勾着那七个亮点儿去了屋子里面,我搀扶着司君暝轻声问道:“身子好些了吗?”
这‘招魄铃’不响了,司君暝的气色也好了许多,气息平稳了下来,脸色也不再如此白的吓人:“好多了,你也要出生了吧?”
“我?”
我的手指指着自己的方向,可不就是我么!茅屋里面的宝宝不正是我自己,我就是这么出生的,在一家子担惊受怕的前提下出生了。
“哇!”
这黎明刚来,就听见茅屋里面传来了一声雷鸣般的哭泣声,那声音震耳欲聋,我同那司君暝站着还算是远,可是那声音也似是划破两人的耳膜一样。
司君暝乐:“你小时候的嗓门不错,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
司君暝手指留恋在我的脖颈上,一下下的就跟羽毛挠一般,我避过头去:“不要闹,现在可不是时候!”
那小苏婉夏正在屋子里面呆着,我爷爷经过了这一夜也似乎是老了好几年,那头发白了一个度,不过万幸的是,‘我’总算是出生了,身子是健康的,可是就是那眼睛有一点点儿的问题……
我自幼天灵盖未愈,阴眼打开,总是可以看到村子里面早已经死去的那些人,从我记事以来,就能看到那些孤魂野鬼,也亏得是我爷爷出神入化的阴阳术,否则我定是被这些鬼魂勾走了。
我同司君暝往窗户里面望去,只见我的娘亲已经清醒了过来,正抱着我眉眼弯弯的笑着,说真的,我跟我娘长的还挺像的,尤其是眉眼这两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爹也真的是好命之人,可以讨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当媳妇,怪不得我爹一直以来对我娘都是疼爱有加,我娘好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小时候我的爹娘跟我很亲,总是把我抱在怀里面,一人一嘴的亲着,现在见面也只是点头打下招呼,哪有曾经那般的亲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从爷爷把这些话挑明了,为了我父母好,我也只有跟他们保持一定的关系。
忽的,眼前的景色开始转换,我不自觉的握紧了身旁的大手,虽然是冰冷的,但是让我的心里面特别的安心。
再次睁眼,这天色已经大亮,那阳光直射在身体上面,灼烧皮肤的感觉让我有些难受,抬眸看去,只见一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在地里面刨土玩,小丫头年纪不大,可是那力气不小,拿了一把手掌大小的小铁铲就这么一下下的挖着土,眼看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坑。
小丫头穿着一袭碎花的裙子,浅白深蓝色,可是现在那裙子变了样子,白的地方灰突突的,那深蓝色的地方也是灰突突的,难看的厉害!
两个小啾不知何时开了一个,如同是方便面的头发就这么耷拉到了耳边,她也不去管,专心致志的挖土,也不知道这女娃究竟想要干什么,我隐隐觉得这孩子熟悉,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是想不起来这孩子是谁。
我拽了拽司君暝的衣袖:“咱们这是到哪来了,那个小姑娘是谁?怎得这么的淘气,不好好在家里面读书识字,这大太阳下挖土玩是什么意思?”
司君暝嘴角勾起来了一丝弧度,他的双唇贴在了我的耳旁:“这个事情可就得问问你自己了,她为什么要在这大太阳下面挖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