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郁辛雅捂住衣不蔽体的自己,呆坐在地上。整理好领带的祁治安将那份离婚协议从地上拾起。再一页一页地将其撕成碎片。洒满一地。
“恨我吧。那样或许能让你好受一点。”将大衣扔到她身边,拧开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祁治安就这样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后的祁治安拨通了电话:“喂,小李。等一会儿去办公室整理一下地下的文件。里面有重要证据,同时帮我查明刘氏公司的债务情况。对了。派一个人帮我跟着郁小姐,时刻向我报告她的行踪。”竟然胆敢设计陷害他,等着看吧。
无奈的辛雅用大衣裹紧自己。那衣服破烂的痕迹和身上的红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刚才究竟荒唐地发生了什么。她故作镇定地走出公司。随手拦下出租车。
车上,电话响起,看到是夏珏义的来电。郁辛雅只得将其挂掉,此刻的她看到他哪怕是听到他的声音都只剩羞愧。
回到别墅。郁辛雅换了衣服后来到父亲的家,她想念父亲。更想念那早逝的母亲。
门铃响起,开门后的父亲惊讶地说:“辛雅。你怎么回来了,治安呢?”
“他。他工作忙,我回来看看你和妈妈。”
“好孩子。爸爸很想你。”
“我也是,爸爸。”郁辛雅忍着泪水。
来到母亲坟前。早已无法忍受的她泣不成声:“妈,妈妈,为何生活如此不易,我勤恳工作却被雇主陷害,我与不爱自己的人隐婚,忍气吞声,却被他一次次侮辱,您在天之灵,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郁辛雅跪在坟前,看着照片里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那个爱她疼她,却早早离开人世的母亲。
“辛雅,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不知何时,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拉起。郁辛雅回头,看清来人后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珏义,这不是你的错,错只错在我自己,错在我以为这个男人只是外表冷酷,错在我直到如今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我爱他,珏义,我要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辛雅,不要怕,一切总会有办法的,祁治安再强大终不能只手遮天。”
两人在墓前相拥,一时泣不成声。
车上,祁治安接通了小李的电话。
“祁总,根据证据已经查明,一切确实是刘蓓佳设计的陷阱。刘氏公司的欠债众多,早已是只纸老虎。”
“很好,我吩咐你打压刘氏公司的事情只得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是,祁总。”
“对了,郁辛雅在哪里?”
“跟踪她的人说她离开公司后回别墅换了衣服,接着回郁家了。”
“哦,是吗。继续跟着她。”
挂了电话后,祁治安叹了口气,点燃一根烟,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你这是在躲着我吗?”
“祁先生,那你现在是要回别墅吗?”司机询问。
“不,去郁家。”
看到祁治安站在门外的郁父是惊喜又纳闷的,他不知道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女儿,珏义,现在又是女婿接连来拜访。
郁父满脸笑容,一贯慈爱地说道:“治安,快进来,辛雅不是说你工作忙吗,怎么来了?”
“噢,刚刚开完会,就顺便来接辛雅回去。”勉强的笑容挂在嘴角,即使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僵硬无比,却还要装出恩爱的模样。其实,祁治安何尝不希望一切真的就是这样,开完会的他来接看望父亲的妻子回去。可是有些事情,只是想想罢了。这样想着,嘴角尴尬的笑意更加深了。
“辛雅去陵园看她妈妈了,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伤心。”郁父的神情有些凝重。
“爸,不用担心,辛雅应该,应该只是想妈妈了,怪我没时常留意她的感受。”
“哎,别这样说,你们之间的恩爱,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只要你们能好好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是,爸,那我过去了。”
“好,快去吧。”
祁治安脚步匆忙,他不愿再在这里多留片刻,不愿再欺骗这位父亲的情感,更不愿再欺骗自己。陵园就在郁家附近,可是在这段不远的路上,他在心里想象了一千遍看到郁辛雅的情景,抑或是伫立在坟前默不作声,抑或是痛哭流涕,可是无论如何,都是不开心的。他也想象了一千遍自己该对她说的话,做的事,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当。
“祁治安,你究竟是怎么了,这样犹豫的自己绝不是那个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祁总。”
然而一切的焦虑在陵园看到郁辛雅和夏珏义相拥而泣时,都变成了可笑的幻想。又是他,这个男人,郁辛雅只有在他的面前才那样真实。她怎能把眼泪与内心全盘托出,在别的怀抱里。
愤怒填满了祁治安的内心,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何而怒,他不相信这是爱情,只是不断地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可笑的占有欲吧。绝不容许上过自己床的女人像这样依偎在别人的怀抱里,像这样无视他的存在。
完全不经思考,祁治安大步向前,紧紧拽住辛雅的手腕,将她拉扯出来。毫无征兆的举动着实吓坏了她,辛雅眼里满是惊恐,想起今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开始颤抖,渐渐也就停止了挣扎。
“辛雅,跟我回去。”看到郁辛雅红肿的眼睛,祁治安早已被吓坏,可是语气依旧强硬,他又再度失控了。
“祁治安,你给我放手!”夏珏义一拳挥到他的脸上,正中颧骨。
“嘶。”来不及躲闪的祁治安就这样挂了彩。对眼前这个男人愤怒到了极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回手向夏珏义打去。
态势越来越严重,而眼前这两个男人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再这样下去,对两人都没有好处。
“够了,你们给我停下来。”郁辛雅的声音很大,如同撕心裂肺般的。
两人明显愣住,讶异地看着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