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治安挽起袖子,用手背将嘴角的血迹擦干,拉过郁辛雅的手。压迫的目光看向夏珏义:“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计较。但是我告诉你。郁辛雅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辛雅,你真的要跟他走吗?你忘了这个混蛋对你做了些什么了吗?”夏珏义不甘心地看向辛雅。
“珏义。他说的没错,我们终究是夫妻。我们的事还得我们自己解决。再见。”郁辛雅看了夏珏义一眼,接着转过身去。回应般反握住祁治安的手,就要往前走。
祁治安有些不敢相信,侧过头去看她的表情。平淡如水。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太反常,可是他却来不及多想,只是牵着她往前走。因为此刻的他只想回家,然后告诉她自己的想法。或者仅仅是单纯的道歉,总之无论如何。她肯回家就好,那个他们共同的家。
夏珏义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失落感袭上心头,可是却又感觉不对。尤其是刚才辛雅说话时的眼神。没错,眼神!不是绝望。更不是伤心,而是希望。“再见。”“再见。”夏珏义反复重复着她的话。“再次相见。”
“哟,回来了。”看着两人牵着手走进家门,郁父笑弯了眼角。
“珏义呢,他不是也去了吗,怎么没回来?”
“珏义他……”
“珏义他医院有事,临时回去了。”辛雅抢过治安的话。
“这样啊,这孩子,从小就负责任。本来还想留他吃饭呢。”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在这吃饭吧。”
“不了,爸,我和辛雅还有事要处理,改天一定再来看您。”祁治安面不改色,悄悄看向辛雅。
“对,爸,我们还有事。”辛雅还是面无表情,一片平淡。
“这样啊,那你们走吧,我也就不留你们了。”
“哎,爸,再见。”
“再见。”
离开郁家,上了车,郁辛雅慢慢从他手中抽离出自己的手,祁治安没有拒绝,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她,这个从离开陵园开始就面无表情的女人。
一路无言,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叹一口气:“辛雅,今天是我冲动了,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我明白,是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郁辛雅转过头看着他,嘴角轻轻上扬。
“你真的原谅我了?”
“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许再和夏珏义单独见面,不许再和我失联,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
看着郁辛雅乖巧的样子,祁治安如释重负,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答应他。喜悦伴随着其他莫名的情绪一起产生,他甚至开始决定,要对这个女人好一点,但是绝对不是出于爱,这不是爱,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在祁治安看不到的地方,郁辛雅脸色一沉,内心早已不断作呕:“祁治安,原来在你眼里我不过就是个奴隶,随时折磨,随时差遣,我受够了,我要逃离你。”
她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强硬的决裂只会激发起这男人可怕的占有欲,只有顺从他,让他放松警惕,才能真正逃开,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而他终究会失去兴致,到那时自己就真正自由了。
回到家中天已经黑了,折腾了一整天的郁辛雅终究累得打起了瞌睡,不安分的头一前一后地摆动着。看到她这副样子,祁治安无奈的笑了,想要提醒她已经到家,却怕打扰她的梦乡。只得揽过她的头,轻轻放在肩膀上。
“祁先生,这……”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办。
“很晚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好的,祁先生晚安。”
“晚安。”
司机礼貌的下车,有些纳闷,自打三年前当了祁先生的司机,从未看他和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亲密过。
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看着肩膀上女人的睡颜,祁治安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平静,轻轻将她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见,心脏某个地方隐隐作痛,却不知为何。他用指腹沿着轮廓划过那片片斑红,她的呼吸平稳,一阵阵热气吹到他的手上。或许是粗糙的皮肤惹得她不舒服,辛雅轻轻扭动身体,祁治安赶忙停住手,生怕将她吵醒。
越来越深的夜,伴随着祁治安越来越沉重的双眼。最终就这样睡去,一夜无梦。
当郁辛雅醒来时,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副情景,自己竟然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一夜。而那个一向霸道的人竟也没叫醒她,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到了天亮。
“别乱动。”被动静弄醒的祁治安沙哑着嗓子说道。
他慢慢起身,活动着已经毫无知觉的右肩,接着酸痛袭来,他控制着面部表情,同时快步下车,不想让她发觉。
郁辛雅追下车,“治安,昨晚谢谢你。”
祁治安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不用谢我,只是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另外,你的头很重。”
回到别墅后,郁辛雅准备早餐,然而接到电话的祁治安只是洗了澡换了衣服就离开了,看着满桌的早餐,他停下了脚步。
“今天晚上,出去吃饭吧。”
“什么?哦,好啊。”
郁辛雅有些吃惊,直到他出门后,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昨晚车上的体贴,今晚又要带自己出去,“祁治安,你究竟要干什么?”
郁辛雅明白,自己不能动摇,不能被这个男人的表象所迷惑,他是魔鬼,自己能做的,只有逃开,逃开这个无尽折磨她的地狱。
郁辛雅将没有动过一口的早餐通通倒掉,收拾好后。不出意外,从窗外可以看到两个保镖守在门前。因为向来喜欢安静,别墅里从未雇用佣人,然而现在,为了防止自己逃跑,竟然如此张扬。
不一会祁治安派人送来了礼服和贵重的首饰。
郁辛雅已然没有少女般要去赴宴的激动,只剩矛盾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