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他低声说道:“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
多么好的许诺啊。
我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
什么一辈子爱你。我只爱你。我要和你白头到老。
这种话我已经听太多了。也感动了太多回了,只不过,承诺的人却早就爬到别的女人床上了。
我已经再也不想相信这些话了。
意识再次离我远去。周围灯光和音乐也模糊了,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统统都听不清。也不想听,只是闭着眼睛。任由自己被酒精麻痹,下沉。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我断路三秒。才大概想起似乎是喝了酒。不过一摸身上,干净的睡衣,就连人也是香喷喷的。
脑袋没出息的疼了起来。
陈奕铭依旧不在。他最近似乎特别的忙,虽然想着不在也好。但是手掌摸到一旁空缺的位置,心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小寂寞。
简单的收拾好了东西出门。刚一进公司,就被这明显诡异的气氛弄的微微皱起眉头。
大堂前台的两个员工明显从我身上撇了好几眼。然后在低下头快速的说着什么。
还在说昨天的事吗……
我有些无奈的进了电梯,可是门刚打开。电梯里的交谈声一下子嘎然而止,四无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夏。夏小姐。”
突然,一个平时经常与我聊天的职员尴尬的笑了一声,冲我打着招呼:“早上好,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要一起吃吗?”我象征性礼貌了一句。
“不不不不。”她立刻夸张的摆起了脑袋:“我吃过了,吃过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下了电梯,还未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了几声尖锐的争吵声。
“就是啊,昨天都看见了,她就是和陈总有一腿,我觉得啊,那老婆娘有八成说的可能是实话。”
“你闭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曼琪——我们共事这么长时间,曼琪少帮了你啊?”
“我又没说她是坏人,呵,不过嘛,女人这种东西碰到多金的帅男人,可是一下子就贱的狠呢,而且啊,对人好谁不会装啊。”
“你——”
我猛然打开办公室的门,正好看到郝晓雯拿着矿泉水瓶扔出去的样子。
“曼,曼琪。”她甚至都忘了生气,一脸吃惊的看着我,扭捏的拽了拽有些凌乱的衣服:“你,你来了啊。”
“呵,还有脸来……”
角落不知道传来一声谁的轻哼,我手指颤了颤,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坐在属于我的位置上。
“……都坐上车了,可能也定房了吧——”
“……定房?肯定早就开了啊……”
这些声音虽然已经被刻意压低,但还是清晰无比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心里泛起恶心,身体也止不住的轻轻颤抖。
突然,门猛地被人推开。
“夏曼琪,你这几天做的表格是在和我开玩笑嘛?”
部门经理推着金丝框眼镜,把我的u盘摔在桌子上。
“就这种文件你让我怎么交给陈总?你现在立刻给我重做,听到没有。”
我冷淡了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报告。
“还有,你私人的事是你私人的事,别在让你七大姑八大姨来闹腾,你以为这里就你一个人干活吗?”
她见我不说话,又骂了几句,才扭着屁股出门,重重的把门关上。
“扫把星……又要从新做。”
“唉,你看出来了吧,我就说那老巫婆喜欢咱们陈总……”那个被扔矿泉水瓶的男人好不直白的大声开口:
“你们还真别说,我倒觉得就算是老处女,也比被人穿烂咯去吸引别人的二手货强。”
“哎哟,你别这样说……”
周围几个声音小声劝着,但是语气却是带着愉悦的笑意,听的人心里只觉得发寒。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郝晓雯终究还是甩开了我紧捏着她的手:“老处男,我看你才和老处女是一对吧,嘴碎的和个臭娘们一样!”
“晓雯。”
“曼琪,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你不骂他们啊?!”郝晓雯眼眶有些发红:“他们都这样污蔑你,你为什么都不提自己反驳啊!”
“她反驳?”
男人站起身,推了推眼睛,表情十分刻薄。
“有什么好反驳的,因为都是事实啊。”
“你——”
“吵吵什么!都嫌工作多了?!”突然,门再一次被推开,部门经理凶神恶煞的吼道。
“经理,没办法啊,我们办公室有这样一个女的,我们都没法静心。”
老处女眼睛瞬间粘道了我的身上,那仿佛看情敌的眸子让我觉得又苦涩又无奈。
“夏曼琪,你现在立刻给我出来!”她凶神恶煞的吐出这几个字。
“您找我有事。”我冷淡有疲乏的开口。
她却抱起胳膊,也没关办公室的门,似乎是故意做样子看一般:“夏曼琪,你工作水平差就算了,起码的人品能不能搞好一些,啊?你再这样下去我只能把你开除——”
“刘经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映入耳朵,老处女猛地一愣,看到陈奕铭英俊面容的一瞬间,原本可怕的面容瞬间变的能发光。
“陈总……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哦,只是回来拿文件。”陈奕铭笑着开口:“不过……只是一会儿功夫不见,感觉当家的就换人了呢。”
经理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些。
“陈总……是这样的,夏曼琪她——”
“公司任何员工的私事我都没有兴趣。”陈奕铭依旧是笑着的,但是眼底却丝毫没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