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铭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向我,只是简单例行公事的念叨了几句,就掐灭了手中的烟。快速的离开了。
我苦笑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下大家嘴里模棱两可的出轨对象应该都会直接默认成陈奕铭了。
这家伙……就算是为了帮我也起码考虑一下自己吧。
“酷。”
我从新坐回道我的位置。一旁的郝晓雯就吹了个口哨:“不愧是我们新进官儿的陈大总裁。这下他们可以闭嘴了。”
我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算是回应。
不过晓雯说的对,虽然大家看我的神色还是怪怪的,不过整个下午都没有一个人再提起这件事。只是那个讨厌的男人偶尔多句嘴,但是很快就被晓雯用“多嘴婆娘”这四个字兑了回去。我也并不在意。
“今晚要不要吃夜宵啊?”
“不了。”
在公司门口。我笑着和她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我今晚上还有事情要做,改天再约吧。”
这是实话。想着酒店抽屉那份刚刚起草好的离婚文件,我胸口有些发闷。
“好吧,那你回去要注意安全。”郝晓雯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周围提着公文包的同僚:“别让那臭婆娘逮着和你独处的机会。听见没有。”
“好。好。”
我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直接打了个车,一路上还算平稳。只有这颗心脏,有些不老实的跳动着。
我离开那个男人。真的可以很好的一个人生活吗?
想着今天在办公室遭受的侮辱,如果没有晓雯和陈奕铭仔。又该是怎么收场呢……
我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自己一个人,感觉什么都没有办法做好呢。
付了钱。刚一下车,就看到了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我还没有定神去看,手腕就被一个力度狠狠的抓住。
“夏曼琪。”
如同魔音的东西瞬间穿透道我的耳膜。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才转过头来,看着我最近一段时间最不想看见的人。
唐泽明盯着我,眼眶发红,虽然声音很低,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怒气:“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冷冷的看着他。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不希望在接到你的电话了,你没事也不要给我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
他提高了声音,一把用力的抓住了我的下巴,我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贴在墙壁上,身后一阵刺痛。
“夏曼琪,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你和那个野男人处的都忘记这回事了?”
他强迫我看着他充满戾气的眸子,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吐出的那炙热的酒气。
“放手。”
我挣扎了几下,但是却被男人手上的力度顾得更紧了。
“你那么着急是想干什么?见那个野男人么?嗯?说话!”
最后的两个字近乎咆哮,周围几个路过的人停下了步伐,一直往这里看。
“你疯了吗?”
“是你疯了?你今天为什么打我妈,啊?为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哈。”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一脸浊气的模样。
“唐泽明,你别在这里给我无理取闹,你自始至终就觉得都是我的错,我又凭什么给你解释?!”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道歉!”
他却捏我捏的更紧,直接用了力气拖出我的腰,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走两步,他就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唐泽明,你自己母亲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回去问吧。”
我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不敢相信的盯着自己被咬红肿了的手。
“我已经受够了。”
我近乎绝望的看着他。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唐泽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有些驼背的立在那里,显得有些无助。
如果是以前任何一次,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抱住他,而我,现在只想离开他,越远越好。
逃似的上了宾馆,逃似的关上了身后重重的打门。
把脸埋进双腿之间,任由其黑色夜色吞噬着自己。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敲响,我有些迷糊的抬起脑袋。
“曼琪?”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把门打开,我给你带了晚饭。”
我要紧了嘴唇,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是开口依然伴随着些许的颤抖。
“谢谢……你放在门外就好。”
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见任何人了。
我原本以为陈奕铭还会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只是在漫长的沉默中说了一个“嗯”字,然后就是脚步愈走愈远的声音。
打开门时,他已经不在了,诺大空旷的走廊,只有门口那有些突兀的饭盒。
那是一盒精致的青团,我记得我随口说过喜欢吃,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跑到泉水市特地买给我。
突然鼻子有些发酸。
觉得自己简直烂透了。
……
一夜一宿,做的梦全是自己陷入沼泽,努力挣扎却终究是陷了进去,惊恐的睁大眼睛时已经是清晨,那股窒息的感觉却还留在喉咙上。
缓了许久,才发现手机不知响多久。
“夏曼琪,你到底想不想上班了?”
我“喂”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另一头女人的尖声吼叫就穿破了我的耳膜。
“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夏曼琪,你要让一个办公室的人都等着你吗,啊?!”
我皱起眉头,把手机拿远了些,才发现是老处女的号码。
“抱歉,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话音还未落下,电话另一头就毫不掩饰的冷笑了一声。
“身体不舒服?!夏曼琪,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听你解释的,你别觉得你是陈总的小情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