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现如今无论怎么样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作贱自己也只是会让唐家那一帮人高兴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凉水起到了些许的作用,我突然心里豁达了许多。似乎从昨晚拒绝甩开了唐泽明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去了一块沉重的负担。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想着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的吃点东西,胃里就大声嘶吼骂着自己不值得。
“一碗豆浆,谢谢。”
我简单的找了一个摊位。还没来得及吃下几口,手机却再一次不合我意的响了起来。
就在我琢磨如果是老处女的电话要不要直接挂断时。手机上那大写的“父亲”两个字就眼睛。
轻轻皱起眉头。还是按了绿色的按钮。
“曼琪吗?”
只要一听到父亲这还算和善的语调,我就已经大概猜到了一半。
“你现在立刻给我转五万块钱过来。听到没有,急用。”
果不其然。
我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没等说话。电话另一头就被挂断了。
估计又是因为夏昊吧。我看着手里只咬了一口的早餐,终究还是没了胃口,其实我完全不想去管父亲和那个总是赌钱的弟弟。但是想这几年前家里因为高利贷被小混混砸的乱七八糟,我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来。
到了银行门口。找了个atm机,把唯一的可能还有钱的工资卡插进去。看着余款只觉得背后有些发毛。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拨了过去。
“爸爸。我——”
“钱呢?”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两个字,显得急切又焦躁:“怎么还没打过来。我不是和你说了急用吗?”
“我卡里已经没有钱了。”我淡淡地开口:“你上个月不是刚刚取走了一笔吗。”
“你没有钱了?”父亲在电话另一头怪叫了一声:“夏曼琪,你是在那里给我放屁吗?你钱呢?这个月工资呢?唐家给的呢——”
“我已经失业了。”我打断了父亲如同尖刀一样的语气。直截了当的开口:“唐家那边也不会给我钱了,夏昊已经长大了,你让他自己——”
“滚你妈的,你现在敢糊弄你老子了,啊?”
电话另一头传来可怕的咆哮声:“昊昊能跟你一样吗?夏曼琪,今天我必须看到钱,你去问唐泽明要,去问你那个野情人要,我不管你是怎么弄的,今天必须打给我。”
随后就陷入了一阵安静。
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眼眶突然有些发红,但是嘴角的那一抹冷笑却刺痛着我自己最后的最严。
明明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一丁点儿也不顾及我的感受呢。
从前是。
现在更是如此。
我有些苦涩的起身,回到宾馆,衣服都不脱整个人就陷了进去,唐家拖着我,自己家也要拖着我,我仿佛觉得四肢都人捆了住,下一秒就被扯成碎片。
强撑着身子从新坐起来时,天已经黑了。
手边的手机近乎白个未接电话让我觉得可笑无比,人人找我,不是为了自己的女人,就是为了钱。
到头来没有一个为了我的,
如此想着,干脆把手机直接关机,下了楼,被冷风冻的缩了缩脖子,神志却清醒了许多,兜里的那份离婚协议有些炙热的烫着我的之间。
走到唐家那熟悉的门前,我咬着嘴唇,还是掏出了包里的钥匙,拧了几下,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就在我就着灯光观察钥匙是不是有损坏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哎哟,姐!”
我猛地转身,却看到江宁宁搂着一旁的唐泽明,嘴角弯的都快到耳朵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给我看,她赶忙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宁宁啊,这双鞋子很适合——你怎么回来了?!”我这才注意到,唐母也提着大包小包,三人一同出游,好一个温馨浪漫的三口之家。
唐母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就全部消散,她眼角通红的盯着我,我却只是淡淡地挪开视线。
“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的。”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唐泽明脸上瞬间发黑,原本还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眼底变得通红,江宁自然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把拴着花花绿绿玩偶的钥匙,当着我的面儿,打开了门。
“姐,在外面冻久了吧,哎,你说说,钥匙早就换了,也没提前和您说一声。”
看着她放大的笑容,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就是这么一张看起来十分纯情的面容,背后为什么会隐藏着那么可怕的脏东西。
“宁宁啊,你怎么就这么好心。”
婆婆却突然开口,言语之间早已带着些宠溺,就如同我刚嫁过来时一样:“你又忘了这个贱女人是怎么对你的了?行了,快进去吧,今天泽明新给你买的两双鞋也不看看合不合脚。”
我瞬间变成了比空气还可有可无的东西,眼看着他们就从我的身旁嬉笑着跨了进去。
略为抿起苍白的嘴唇,我关上了身后的门,瞧着他们大包小包的柴这东西,只有唐泽明,坐在那里,似乎没什么心情,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母亲的话。
我上了楼,扭开了自己的房门。
刚一打开灯,我就有些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床头上与唐泽明结婚时的那张放大了的照片不知何时被撤走了,被一副看起来就很贵的山水画所替代,我最喜欢的一些小玩意儿也全都消失在了木质的床头柜上。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
这个地方就变的陌生的让人害怕,拉开抽屉的一瞬间,里面花花绿绿的套子就引入我的眼帘。
突然想起唐泽明就在半个月前,还在这个位置挽着我,告诉我,他们只是逢场作戏,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