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一瞬间难受了起来。
她并有说错。
“谢谢。”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晓雯,我知道你为什么特意对我说这些……你家里的事,我很抱歉……”
“哎~”
晓雯却直接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种事啊。我早就不在意了。我现在想通了,珍惜眼前的人就好啊,郝豁达嘛。”
我突然有些失笑。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
“那我先回去了。”
“哎?你要走啦?”她显得有些意外:“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开导你呢。”
“我自己已经想通了。”
我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伸了个懒腰。
“我决定了。主管的工作我不打算辞了,不光不辞。我还要做的比徐丽好!”
“哇,我可没教你白日做梦。”
两人笑着推搡到门口,背着身打开了门。但是看到门外的人之后。整个人心里猛地一颤。
“陈——陈奕铭?”
我瞪圆了眼睛,陈奕铭抱着胳膊依在墙上,眼角有丝疲倦。但是精神明显不错,我猛地转过头去。看着晓雯有些抱歉的笑容。
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你们——”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咯。”晓雯对我漏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然后把门用力的关上了了。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那个男人,想着几个小时前的争执。我竟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心底却止不住翻起痒痒的感觉。
路上我们并没有多余的话。下了楼,陈奕铭直接脱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是不是很冷。”
他温柔的眼底闪过意思关切,映着月光竟显得那么好看。
我有些脸红的摇了摇头,脑袋却更深的埋在他给我系上的羊绒围巾里。
“陈奕铭。”
想了会儿,我还是鼓足勇气开了口。
“今天的事,对不起。”
他并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兜里。
“徐丽——我是说徐经理那边我也会去开口道歉的。”我顿挫了一会儿,还是小声的加了一句。
哈出去气白花花的和今年的初雪融在了一起。
“其实你不用道歉也没关系的。”
突然,陈奕铭走到一个车子下时,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肩膀,这次我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当碰到男人嘴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浑身的颤栗,心脏则“砰砰——”直跳。
“但是以后不许用跳车吓唬我。”
许久,他松开我的肩膀,用一只手捏着我的脸颊,直到我点了头,才肯把手放下。
“今天是你让晓雯来接的我?”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扭开了车钥匙。
车子一路平稳,很快,就听到了一处十分高的楼面前。
“这是哪儿?”
“你忘记了?”他挑眉,然后一把把我拉了下来,胳膊用力的环住我的腰部:“不是昨天晚上商量好了吗。”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连拖带抱的带到了房间。
刚一进门,我就被这个华丽的装饰给吓了一跳,整个屋子时欧式格局,一尘不染的地板,看起来就贵的要死的家具,如果不是陈奕铭拿着钥匙,我都怀疑是不是进错了房子。
“这是……你为了省钱组的?”
我刻意加重了省钱两个字,但是男人只是义正言辞道:“是啊,。”
我瞬间怀疑到这件事的真实性,特别是当我看到就连窗帘都可以遥控的时候。
“陈奕铭。”
我有些犹豫的开口:“我需要负担多少的房租……”
男人却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比划了一个我完全能接受的数字。
我当然有所怀疑,但是似乎最近一和陈奕铭提前,这家伙脸色就会变得十分不好看,我也就没在说什么。
“陈奕铭。”
十点左右的时候,我看着他桌子上的文件,随手翻了翻。
“你可以教我处理这种表格吗?”
“哦?”陈奕铭挑了挑眉:“突然有上进心了?看来晓雯那个姑娘的开导还是很有用的吗。”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他真的坐在了我的旁边,每一个地方都耐心的用铅笔给我圈出来。
仿佛在辅导一个学习极差的孩子一样,无论一件事我说错多少遍,他还是微笑着给我纠正过来。
原本枯燥无味的文件如果真的用心看进去时候,竟觉得十分满足和有成就感。
这种感觉也不坏。
我突然有些小得意自己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看,这里就不应该写甲方,文字游戏是合同里最用力出现的的——嗯,已经这么晚了,就先到这里吧。”
“啊。”
我有些失落:“最后这里还是讲完吧。”
陈奕铭挑眉。
“急于求成是万万不可的哦,而且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明天上班又会没有精神。”
话说着,他把我手里的文件合上,我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点了点头,起身深了一个懒腰。
“那就先睡吧……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有些警惕的看着陈奕铭嘴角那十分可疑的弧度。
“有两个卧室,对吧——”
他人畜无害的点了点头:“是,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但是当我看到他所谓的另一件卧室时,才发现里面不知何时堆满了与这个房间完全不相配的杂物,床上更是一块儿地方都没有。
“嗯,我忘记提前收拾了,看这个样子似乎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住人呢。”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他人畜无害的表情,想从上面找出些漏洞来。
“要不然我睡客厅好了。”
他却并没有看我,只是叹了口气:“家里客厅的空调坏了,不过没关系……我多拿几床棉被就可以……”
shit。
当男人在背后抱住我的一瞬间,我不由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
明明说着已经不可以这样了,还是没办法让这个庞然大物可怜兮兮的蜷缩在外面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