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谢逸飞的咄咄逼问,几个股东的面上都不太好看。
他们看看他,又转过头来看看我。表情相当复杂。
“每个人都喜欢追求利益最大化。我没意见。毕竟我们投钱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赚钱。但是,赚钱就好好赚钱,不要搞那些杂七杂八的弯弯绕。”
谢逸飞最后说:“别忘记了。这家公司目前有着最大话语权的人,是我。你们这次绕过我召开这个会议。已经是违规。看在我们合作多年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同你们计较。但是,最好不要有下次!”
谢逸飞说着。就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开到这,已经没有再开下去的必要。我同在座的那些人招呼了一下。也站起来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我的心情并不好。
好好的,这些公司股东居然会提出让我出让股份,更让我吃惊的是。杜云波进公司才短短几个月,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倒真是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想到他自从回来后,就对我的一贯照顾。我有点想不明白:他这是在扮猪吃老虎呢还是有别的原因?
这世界上,最难猜的。就是人心。
一想到杜云波对我的那些热络亲近,也有可能只是一番虚情假意。我的心里,就堵得厉害。
正在凝神冥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的,正是杜云波。
换作往常,我看到他,总会开些玩笑,现在,对着他,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看到我有点愣愣的,杜云波反而先说开了:“嫂子,听说你们这次开股东会,是为了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我们的会议才刚刚散场,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看来,对他,我真的忽略掉了很多东西。
听着杜云波的话,我还是不开口。我倒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嫂子,我也是刚听作会议记录的秘书说的。我也不知道好好的那些人,为什么会提这件事。我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嫂子之前应该也不知情吧?想来好笑,算作当事人的我们,居然事先都不知道他们这次开会,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哦?是么?连你都不知道他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我有点不相信。
“嫂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我也才刚刚知道。真不知道这几个人巴巴地跑来,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挑拨我们叔嫂间的关系?”
“可他们争破脑袋的,只是为了帮你争取你哥去世后留下来的那30%股份啊!我们这家公司30%的股份,光每年分红能拿多少钱,你都应该有所耳闻吧?”
“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心动?”我的目光炯炯。
“这是我哥跟你的财产,我要对着它心动做什么?又不是我的。”小叔子说得一本正经。
“可是有了这些,你可以少奋斗好几辈子。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我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在这个世界上,为了钱,父母可以卖了自己的儿女,亲人可以相互攻击,朋友可以为它反目。现在居然有个人对我说,他对这些都无动于衷,我不相信。
“我好手好脚,又有一颗不笨的脑袋,我当然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为什么要盯着你们的东西?”这个大男孩说着说着,有点急了:“还是说不管我怎么解释,嫂子你就是认为今天这件事,是我在背后操控的,对吗?”
“不是你最好。”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事跟他无关,就好。这样,我在为了它不得不跟人扛上的时候,就不用装着那么多顾虑。
小叔子出去了,我又陷入了沉思:杜云波这次过来,看不出有所隐瞒的样子,难道,真的是我错怪他了?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他就是故意挑这个节骨眼上来跟我演这么出戏也说不定啊!
如果真的不是他,那么,会是谁想搞事呢?
我烦燥地抓抓头发。
“再这么抓下去,你可以去演小尼姑了!”正在烦心不已,突然耳边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才尼姑,你全家都尼姑……”
我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抬头一看,却是谢逸飞。
“一会儿不见,胆子大得都敢上天了是不是?说吧,谁在做你的靠山?”谢逸飞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谢逸飞,我现在很烦,不想被我的‘炮火’波及的,转个方向出去,才是你明智的选择。”我指指办公室大门。
“嗯?很烦?烦什么?烦宝宝在闹你么?”谢逸飞说着,就走上前来一把环住我的腰。
“啪!”我一个眼疾手快,就伸出手拍掉了他的手:“谢逸飞,这是在公司,请注意些影响。”
“你是我孩子他妈,别人怎么看,关我什么事?”谢逸飞说着,又要来抱着我,害得我“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要你说了你在烦什么,我就放过你。”谢逸飞一脸坏笑:“如果说你在烦心今天的股东会这事,我劝你用不着把它放在心上。”
这男人,心里揣着块明镜似的,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叹口气:“为什么?怎么说也是牵扯到我头上来了,我不关心关心?”
“要跟你说几次你才会明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有我在,这些事,都不是事儿。”
“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我皱了皱眉。
“没这么简单,也随便。不管是谁,都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谢逸飞最后说:“不许再皱着眉,你怎么就不信我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好?”